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五千里冷银城墙,在大宇宙中环的走廊里缓缓推移。
天阙星关没了阻澜,前方星海空前辽阔。
金色圣光在灰蓝火焰前大片蒸发,化作焦糊光雾,贴在脸皮上,刺骨地冷。
空气里那股生锈铁屑泡冰水的苦腥气退了大半。
嘴唇抿一下,全是干涸黑血留下的一层发麻咸铜味。
李淳风趴在龙头枢纽边缘,双手死死按着裂成三截的推演盘。
老道士两眼通红,嘴角挂着黑干血渣,扯着喉咙啐出一口白沫。
“秦明!”
他指着推演盘上泛起的万道金芒,放声大笑。
“前头就是圣堂的老窝了!老夫顺着天阙星关的废渣一路算过去,里头的防风大阵少说叠了三千重!这帮穿白袍的太上皇,把自个儿缩进黄金蛋壳里了!”
秦明立于五千里城墙最前端。
手背皮下,那道暗红与冷金融合成的战印,如心脏般稳律搏动,将脚下翻滚的高维能级抽回体髓深处。
“黄金蛋壳?”
秦明迎着前方浩瀚的金色光海,语气平得像在看一块朽木。
“敲碎了,也不过是一碗熟铁渣。”
女孩默默踩在发烫的城墙踏板上。
她那双受尽折磨的手在冷风里微颤,十根带硬痂的指尖深扎进冷银金属缝隙。
她没有发声,却在虚空里轻轻扣响一道无形琴弦。
铮!
清亮共鸣顺着受力骨架轰然向前推挤。
意思是,门随时能撞开,路随时能铺过去。
主屏右上角,折枝的银色长条如一道通透极光,划出极度规整的弧线。
“警告:我们已进入圣堂主界‘圣光天都’的风控死角。”
折枝的声音顺着旧链降下,清亮中带着冰冷算力震响。
“前方聚集有圣堂剩下的全部三千艘巡界法舟、七大裁决主堂,以及圣堂最高教皇‘梵天’的绝对算力舱。”
折枝顿了两息。
“对方已经开启大宇宙中环的‘终极静默法界’。秦明,那不是高维裁切,那是试图将我们脚下的五千里城墙,直接从这片星区的历史演化里彻底涂抹。”
前方百里处,原本浩瀚的星云静止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停滞。
数以千计的金色星球呈环状排列在虚空里,表面覆盖厚达万丈的金色光壳。
那光壳不带半点温度,反而散发冷到骨子里的肃穆,像一座横亘宇宙中央的巨大冰陵。
光壳深处,上千艘万丈长的金色巨舟紧紧排开。
主舟顶端,一道高达万丈的白金虚影缓缓显化。
虚影头戴三重华冠,手中死死按着一本散发无尽圣光的金属法典。
圣堂最高教皇,梵天。
“低维跑上来的孽障。”
梵天的声音没通过介质,直接在秦明三人的神魂深处爆开,带着凌驾千百纪元之上的神圣与俯视。
“尔等毁了样本井,砸了天阙关,甚至将圣堂的规矩践踏至此。”
虚影低头,那双纯粹圣光凝成的眼眸里没有怒意,只有死水般的冷漠。
“本座给了尔等自尽的机会,尔等却还要执迷不悟,踏入这圣光天都的神圣领地。”
李淳风双腿一跨,一巴掌拍在残破推演台上,大声嘲骂。
“自尽?老东西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老道士啐了一口带血唾沫,指着那万丈高的白金虚影。
“天上的裁定席咱给砍了,你们那十二个执事长咱当柴给烧了!跑这儿来跟咱们下最后的通牒,你当自个儿是哪根葱?!”
“放肆!”
梵天身旁,一位身披暗金长袍的教廷裁决长厉声喝道。
“此乃大宇宙中环的至高秩序!尔等不过是一口下层样本井里滋生出来的病变杂质!若非教皇陛下维持静默法界,尔等连同那颗破烂星球,早已在热寂中灰飞烟灭!”
秦明往前跨出一大步。
靴底踩在城墙最前沿的冷银金属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他抬起头,迎着漫天白金圣光,嘴角缓缓拉开一道锐利如刀的弧度。
“病变杂质?”
秦明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涟漪。
“你们把自己关在这黄金罐子里,拿亿万苍生的原质养着你们这尊神。”
秦明单手按在胸口,手背皮下的战印爆发穿透虚无的灰蓝极光。
“到头来,倒有脸叫我们杂质?”
“狂妄!”
梵天教皇眼中冷光爆涌。
他手中的金属法典轰然翻开。
“圣光法界,绝对抹除!”
轰!
排开在虚空里的三千艘金色巨舟,同一时间爆发出耀眼炽白强光。
上千道由最高裁决代码凝聚的白金狂潮,化作一面通天达地的光墙,带着强行改写底层历史的霸道规矩,朝五千里城墙轰然拍下。
光墙所过之处,虚空中的物质、能量,乃至“存在”的概念,都在以可怕速度蒸发。
死寂降临。
空气里那股生锈铁屑的苦腥味被瞬间抽干,取而代之的是让人窒息的真空压迫。
李淳风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按住爆开火花的推演盘。
“秦明!这老家伙要玩硬的!”
老道士嘴唇干裂,额头青筋暴起。
“它把三千艘船的能级全绑在圣光主界上面!这一撞下来,咱脚底下的城墙受力梁得折掉一半!”
“折不掉。”
秦明冷冷发话。
他甚至没有动用防务重炮阻挡。
白金狂潮逼近前沿不足十丈的瞬间,秦明左手五指猛地朝虚空一握。
轰隆隆!
太阳系深处,昆仑主阵列与地核深蓝引擎爆发出响彻纪元的咆哮。
秦明体内的绝对真相残渣,在这一刻与母星地脉彻底融为一体。
“第一序位——排异挂接!”
秦明平淡的声音穿透白金狂潮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