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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为了验证这句话，主屏边缘立刻弹出一串新提示。
“检测到近地轨道旧锚轻微升温。”
“检测到月背外围静默权限探测。”
“检测到地球深层旧钉异常共振。”
李淳风眼角猛地一跳。
“来了。”
“嗯。”
“不是三小时内吗？”
“那是第一次试探性剪切。”秦明看着警报，“现在是试前整形。”
“说直白点。”
“他们在摸刀口。”
空气更冷了。
风冷系统送下来的风带着潮冷石腥，吹得人耳后发麻。
远处机械臂在更换模块，金属碰撞发出清脆轻响。
一下，一下，像敲在倒计时上。
女孩低头，在井边画了三把刀。
一把在天上。
一把在井壁里。
还有一把，埋在井底。
李淳风顺着她的画看去，只觉得牙根发酸。
“外面、侧面、
“所以不能只看逃法。”秦明道，“还得看，哪条通道能和现有结构接上。”
“你意思是，现在就得选？”
“现在先排除。”
“好，说，先排哪个。”
秦明手指一划，把三条通道并排放大。
“伪死沉井先放后面。”
“同意。”李淳风立刻点头，“这招骗骗账房还行，碰上真正下来查的，迟早穿帮。”
“规则脱壳，风险太大。”
“为什么？”
“需要我和地球现有规则壳硬切。”
“会死？”
“未必死，但可能残。”
李淳风皱眉。
“那文明折页呢？”
“难点在‘谁来做页’。”
“什么意思？”
“你要把文明核心折进去，总得有东西承载。”秦明看向主屏，“普通遗迹不够，月背基站不够，木星塔更不行。”
“为什么木星塔不行？”
“太显眼，而且它已经暴露。”
“那能承载的是什么？”
秦明没有立刻答。
他把地球、月背、昆仑、木星塔，以及那片冥外样本仓的结构全拉到了一个界面里。
视线快速扫过。
最后停在了地球核心遗迹与昆仑主阵列之间那条新铺好的导能骨架上。
“有两个可能。”
“说。”
“地球核心遗迹本体。”
“另一个？”
“那枚索引器。”
李淳风猛地抬头。
“你想把文明折进样本仓那玩意儿里？”
“不是没有可能。”秦明道，“它本来就是做归档和索引的，结构上最适合藏折页。”
“可那不是他们的地方吗？”
“旧地方，不等于现在还归他们完全控制。”
“你这话听着很危险。”
“本来就危险。”
女孩抬眼，看向样本仓中央那枚白点。
沉默片刻，在地上画了一本书。
书页翻开，里面不是字，而是一颗小小的地球。
她想了想，又在书脊上补了一枚锁。
这时候，折枝终于又开口了。
“文明折页可行。”
李淳风立刻抬头：“你还真知道？”
“我看过类似案例。”
“成没成？”
“成了一半。”
“什么意思？”
“火种保住了，母井没保住。”
短短一句。
像冷刀刮过去。
李淳风脸都绷住了。
“哪口井？”
“不能说。”
“你这不废话么。”李淳风咬牙，“成了一半，那后来呢？火种展开了没有？”
折枝沉默两息。
“展开了。”
“那不是好事？”
“展开后，原文明认知连续性只保留了六成。”
李淳风一听，脸色更难看。
“六成……那还是原来那批人吗？”
“看你怎么定义。”
“老夫不想定义。”李淳风声音发沉，“老夫只知道，地球不是账本上的数字，少四成，不是删四页纸。”
地下空间里安静了一瞬。
秦明没有接这句话。
但他手指停了一下。
很短。
随后，继续往下翻。
避井目录第二页，开始给出具体触发条件。
“规则脱壳：适用于绑定体单体保全优先。”
“文明折页：适用于母井注定失守、但承载器完整可用。”
“伪死沉井：适用于清算方依赖粗筛流程，且仍存误判空间。”
李淳风盯着这三行字，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东西不是让人选最好的。”
“是让人选最不烂的。”秦明道。
“对。”
女孩低下头，把三条通道旁边分别画了三种表情。
第一条，是流血的人。
第二条，是被折起来的书页。
第三条，是躺着装死的眼睛。
她看了一会儿，最后在第二条旁边，轻轻点了点。
秦明看见了。
“你也倾向第二条。”
女孩点头。
“为什么？”李淳风问。
她想了想，在书页旁边，又画了很多小点。
一个一个。
密密麻麻。
不像一个人。
像很多人。
李淳风沉默了。
他明白了。
第一条保一个。
第二条，至少在赌，能保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