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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蝴蝶玉佩，在林枫的衣襟内，化作了最后一捧飞灰。
风一吹，便散了。
幻蝶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无比苍白，身体都轻轻晃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玉，是她自出生起便佩戴的本命魂玉，与她的神魂相连。玉碎，意味着它所守护的东西，承受了远超它极限的冲击。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一缕神魂本源，也随着玉佩的粉碎而永远消逝了。
但她没有去看那飘散的粉末，一双美目死死地锁在林枫的脸上，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你……没事吧？”
虎贲和其他修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刚刚还沉浸在林枫苏醒的喜悦中，此刻却被幻蝶那近乎心碎的表情和碎裂的玉佩搞得不知所措。
“老大，你……”
虎贲大步上前，刚想问个究竟，却在接触到林枫眼神的瞬间，猛地停住了脚步。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不再是之前的清澈与锐利，而是无尽的沧桑与死寂，仿佛蕴藏着一个宇宙从诞生到毁灭的全部过程。
被这双眼睛注视着，虎贲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仿佛要被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所吞噬。
不只是他，所有幸存的修士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惊恐。
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林枫吗？
还是说，从那所谓的“已经发生了的未来”回来的，是另一个占据了他身体的恐怖存在？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众人心头升起无尽的恐惧之时，林枫眼中的那片死寂与沧桑，开始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
迷茫，困惑，然后是清明。
他眨了眨眼，那双眼睛终于恢复了众人所熟悉的神采。
“我……回来了？”
林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面前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神情还有些恍惚。
“老大！”
虎贲那洪钟般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惊喜，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恐惧，一个箭步冲到王座前，看着眼神恢复正常的林枫，激动得满脸通红。
“你可算醒了！老大，你再不醒，我们都快变成这船上的装饰品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
“老大，你没事就好！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您下令吧，刀山火海，我虎贲绝不皱一下眉头！”
随着虎贲的动作，其余的修士们也如梦初醒，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表达着自己的激动与忠心。
“您终于回来了！”
“我们都听您的！”
林枫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真挚而激动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来安抚众人。
突然！
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猛地从他的神魂深处炸开！
“唔！”
林枫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双手不受控制地抱住了头。
他的脑海里，不，是他的意识海中，一座与他在蓝星废墟中所见一模一样的黑色石碑虚影，正带着无尽的冰冷与绝望，轰然镇压下来！
那是神殿的“墓志铭”！
它没有消失，反而像是生了根一般，扎在了他的神魂之中！
无数失败的画面，无数强者不甘的怒吼，无数冰冷绝望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冲击着他的意识。
“老大！”
“林枫！”
虎贲和幻蝶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幻蝶不顾一切地冲到他面前，想要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了半米之外。
“别过来！”
林枫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