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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淡淡才是真。
涂元立想到了这么一句话，安慰自己说他日爱情转化成亲情以后......
两人一定会甘于平凡，守于平淡的。
但是。
他忽然想到，朱明玉的身世，意味着她从小就见过大世面。
而自己这样的出身，努力一辈子其实也抹不掉某些印记。
她眼中的平淡，和自己眼中的平淡，未必就是同一种东西。
譬如，很多人觉得能开上宝马奔驰就是很好的生活了。
可是，也有些人会觉得，究竟要有多穷，才会开这么普通的车？
难道，自己真的要用爱，把朱明玉的大格局死死禁锢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吗？
这个问题，他想不明白。
——
涂元立在榕树下站了很久，腿都麻了。
他回到竹楼的时候，仍旧在苦苦思索这个问题。
啥也不想干，就直不楞登地坐在床边发呆。
“涂老师。”
门外传来彭家老总的声音。
涂元立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站起来去打开门。
彭家老总端着一碗饭进来，放在桌上，还有一盘炒青菜两块腊肉。
“还没吃饭吧？先吃点东西。”
涂元立确实饿了，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吃。
彭家老总坐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他吃。
“涂老师，我听说你是个文化人？”
涂元立嘴里含着饭，含糊地应了一声：“算是吧，以前写过一些文章。”
他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写过小说。
他妈的，一定是上辈子杀过人，这辈子才沦落到要写网文！
“那正好。”彭家老总搓了搓手，“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这些年，我一直努力在果敢推行普及教育。”
彭家老总想了想才开口：“但是军中......我手下这些兵，大多都是山里的孩子，没读过什么书，也没办法安排他们重新回学校。”
他叹了口气：“可打仗不能光靠蛮力，没有一定知识基础的话，先进一点的装备都用不了。”
“司令。”涂元立放下碗，“有话不妨直说。”
“我想找个有文化的人，给我的兵上上课，至少能有一定的阅读理解基础，能认字算数。”
“涂老师，你愿不愿意留下来，做我们军中的夜校老师？”
——
涂元立没有回答，只是擦了擦嘴。
“彭司令，你什么时候攻打金家？”
彭家老总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
“涂老师，我知道你急......但真不是我不愿意打，而是我现在分身乏术啊。”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指着远处连绵的山峦。
“军政府不肯认输，那边打得正热闹，我大部分的兵力都压在前线，根本抽不出人手来对付金家。”
“而且……”他顿了一下。
“金家虽然兵力不如我，但他们的装备比我好，尤其是金家大营，易守难攻，强攻的话，伤亡会很大。”
涂元立彭家老总说的都是实情，但还是不甘心。
他想到了连巨腾。
想来连巨腾虽然身故，但是他的人总该还在吧？
“彭司令。”他忽然开口，“如果多一支百人规模的队伍，真正骁勇善战的精兵，你能打吗？”
彭家老总转过身，疑惑问道：“你该不会是说连巨腾的部队吧？”
涂元立看着他，没有说话。
默认了。
彭家老总叹了口气，走回来坐下。
——
“涂老师，我跟你说实话吧。”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连巨腾生前也来求过我出兵打金家，但他承诺过我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他说，只要我愿意出兵，打完这一仗，他麾下的部队和金家的地盘都归我彭家。”
涂元立愣了一下：“这是他说的？”
“对。”彭家老总点了点头，“这就是我当初答应出兵的条件。”
“可是现在连巨腾死了。”涂元立问道：“是不是这件事就没法进行了？”
“是啊。”彭家老总叹了口气，“所以我才一直按兵不动。”
涂元立低下头，脑子里飞速转着。
忽然，他抬起头：“彭司令，能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吗？”
嗯，对了，涂元立和朱明玉的手机之前已经被卫筱抢走，逃出金家后一直没有再买。
身上什么都没有，兜里比脸都要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