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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晋没有立即回答。
他皱着眉头仔细检查矿石，时而用指节轻敲，时而对着火光观察。
最后，他抬起头，眼神坚定：
“可以试试。”
一个时辰后，铸器坊内其他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不自觉地围了过来。
梁晋的额头布满汗珠，后背的衣衫早已湿透。
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加谨慎，每一次落锤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
赤焰铁在高温下泛着诡异的红光，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王小山站在一旁，双臂抱胸。
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梁晋的手。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中却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突然，梁晋的动作一顿。
他的手臂微微发抖，脸上闪过一丝痛苦——赤焰铁的高温已经让他的手掌起了水泡。
但他只是咬了咬牙，又举起铁锤。
“够了。”
王小山突然开口。
梁晋诧异地抬头，眼中满是不解。
王小山走上前，从他手中接过铁锤：“知道为什么选你吗？”
梁晋摇摇头，嘴唇因为干渴而有些开裂。
“铸器之道，不在于力大，而在于心静。”王小山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铸器坊都安静下来：“你比他们更懂得等待。”
梁晋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想要说什么，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王小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天起，你来跟我学铸器。”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几个年轻子弟不服气地想要上前，却在王小山一个眼神下僵在原地。
“有意见？”王小山冷冷地扫视众人。
没有人敢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
王小山转身朝门外走去，突然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梁晋，明天开始，每天辰时来找我。”
梁晋站在原地，看着王小山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他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名为野心的火焰。
傍晚，书房内。
乐羽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
“怎么样？选好了吗？”
王小山正在翻阅名册，闻言抬头：“李必执事，负责传承阵法。”
“李必？”乐羽挠挠头：“那小子确实聪明，但修为才...”
“修为可以练。”
王小山打断他，眼神锐利：“悟性难得。”
乐羽哑然，随即笑道：“你说得对。那铸器呢？”
“梁晋。”王小山合上名册：“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乐羽若有所思地点头，突然凑近王小山，压低声音：“那...我那个不成器的侄子...”
王小山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扬：“可以跟着学，不过...”
“我懂我懂！”乐羽连忙摆手：“该打该骂随你，只要别打死就行！”
两人相视一笑，窗外夕阳正好。
接下来的两日，在苦修与传道授业中度过。
锁喉枪法第一式仅勉强入门。
第二式更是徒具其形，毫无威力。
显然境界未到。
但第一式，王小山已经能触类旁通，将枪法演绎为双手刀法和剑法。
李必执事已经掌握二级阵法，借助阵法，薛家的整体实力上升一级。
而梁晋则学会玄级刀剑的铸造知识。
这天，王小山结束晨练，回到房间。
“二姑爷，老爷有请。”
管家在院外恭敬道。
如今王小山在薛家地位超然，下人们视若神明。
长廊转角，他与薛颜雪险些相撞。
“姐夫也叫你？”
并肩而行时，薛颜雪率先开口。
“嗯。”
一路无言，直至大殿。
“姐夫。”
“大姐。”
两人行礼。
薛玲燕已恢复不少，特意抽空召见他们。
“今日城东庙会，我在香远楼订了位置。”薛玲燕拍拍王小山的肩，意味深长道：“你们该出去走走了。”
“我想陪母亲...”薛颜雪轻声道。
“那边我另有安排。”薛玲燕打断她：“修炼也要适当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