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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无异议!”褚遂良躬身回答。
“谨遵陛下旨意!”吏部郎中唐林出列。
大殿里又有短暂的沉默。
“陛下,臣有本要奏!”侍御史王义防出列。
上官仪看向王义防。此人少时孤贫却勤奋努力,精通《五经》,以明经入仕。也是一个敢说敢讲的人。
“讲——”已经起身的李治又重新坐下。
“臣弹劾礼部尚书许敬宗嫁女求财,他把女儿嫁给岭南蛮酋冯盎的儿子。借婚事求财,私下收取了大量聘礼,广纳钱财珠宝,远远超出正常礼仪所需。臣以为,他身为掌管礼教的礼部尚书,却贪图钱财,把嫁女儿变成卖婚牟利,有失大臣体统。”
大殿内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上官仪见许敬宗的脸红了又变白。他知道,这个王义防贞观年间就与许敬宗有过交锋——
许敬宗还是给事中的时候,非常推崇担任尚书外郎,以儒学出名的独孤悊,两人有相近的学术观点。
有一次,李世民听说王义防是一个刚直不阿、敢言敢当之人,特意让重臣们去听王义防的辩论。
许敬宗推举独孤悊出场与王义防交锋辩论,
王义防的学识也很渊博,在辩论中引经据典,连续驳斥独孤悊,最终赢得胜利,辩论水平明显高过了独孤悊。
独孤悊是许敬宗推荐来辩论的,间接的,许敬宗也输了。
今日,王义防又与许敬宗杠上了。
许卿。李治开口了,王义防弹劾你‘嫁女儿于蛮酋之子,借婚嫁求财,广纳钱财珠宝,你怎么解释?
许敬宗出班,站在殿心,先躬身行了礼,才缓缓直起身来。
陛下容臣解释。他声音清亮,臣与冯家结亲,是两家情愿,媒聘往来,两家你情我愿的。王义防弹劾臣‘广纳钱财珠宝’,试问天下嫁女的,哪家不受一些聘礼?”
许敬宗的双手一摊,“冯氏是岭南富豪,家底殷实,聘礼厚一些,难道不在情理之中吗?他家的心意,臣若拒绝不收,反倒显得臣看不起人家,以后怎么相处呢?”
殿中已有人轻轻咳嗽,有人低低交谈,声音里带着讥讽。
许敬宗偏过头看了一眼,继续道:
再者,冯盎是什么人?陛下和各位都清楚。他归唐后,朝廷授上柱国、高州总管,封越国公,其子都封为州刺史。臣的女儿嫁的是一位刺史之子,不是嫁去‘蛮夷’。冯氏为岭南豪酋,可豪酋难道不是大唐的豪酋吗?”
上官仪心中冷哼一声,许敬宗这话说得很漂亮。把一个问题,硬生生挪成用词问题。
王义防又站出来道:许尚书不愧是文学大家,这话说得很圆滑。冯盎确是我朝臣子,可‘蛮酋’之称,并非臣强行加之,史册具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