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昭华还没有意识到北地郡全面免除口赋带来的影响,但扶苏已经从西河县百姓热烈的反响中察觉到了危机。
一路走来,无论男女老幼皆喜形于色。
沿街商铺和摊贩的生意好到令人咋舌,却如王昭华所说,好似今天什么都不要钱了一般。
等他赶到县衙大门前的时候,这里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扶苏尝试着往前挤了几次,反被推得连连后退。
无奈之下,他只能凭借眼力勉强辨认照壁上的告示。
可惜前方几个粗布麻衣的力夫身形高大,脑袋随着拥挤的人群不停晃动。
扶苏费了半天功夫,也仅仅瞥见只言片语。
“上面写的什么,有识字的给大家伙念念吗?”
“哎呀,急死我了,免除口赋到底是不是真的呀?”
“我一家七口人,马上就要交夏粮了,谁能给个准话呀!”
扶苏满心无语。
你们不识字还拼命往前挤?
把我这识字的挡在外面,谁给你们念?
“大家不要着急,也不用往前挤了。”
“老夫来念。”
一个清癯老者看完了告示想出去,结果被夹在人群中根本挪不动步。
为了脱身他只好扯起嗓子喊了一声,立刻引来无数关注的目光。
“陈郡守有令,凡北地郡士人黔首,无论何等籍,试行免除口赋三年。”
“上缴朝廷税赋由官府公帑承担,不变相加赋、不额外征收。”
“同时秦律之外各地私征杂税、小役,自即日起一概废除,永不再征。”
“这下你们可以放心了吧?”
附近的百姓面有喜色,七嘴八舌地互相讨论。
“才免了三年口赋,县尊当了郡守之后,果然跟咱们生分了。”
“是呀,免不免的根本没多大差别。以往陈县尊在的时候,光是每年发的赏钱缴了口赋还能有剩,算起来咱们亏大啦。”
“可不是,只便宜了那些外县的,往常他们哪能轮到这种好事?”
“又免口赋又废除了杂税,这下他们该乐开花了吧?”
“别不知足了,一家两口交赋来算,每年能省三百钱呢,拿去买成酒肉它不香吗?”
老者见众人意犹未尽,笑着往下压了压手:“陈郡守说了,先试行免除三年,若是官府运转无恙,接下来就是五年,然后是十年。”
“最后嘛,多半口赋就一笔勾销,再无此类了。”
围观百姓这才满意,呼朋唤友渐渐散去。
扶苏准备趁着没人的时候凑到前面亲自研读公告,却差点和之前挡住他视线的力夫撞了个满怀。
对方道歉后,立刻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老大,还能什么,想办法把户籍迁过来吧。”
“入籍西河县太难了,似咱们这等没什么本事的,猴年马月才能等到?”
“以往只是西河县籍值钱,如今北地郡民籍也有了好处,肯定也会越来越抢手。咱们不早点迁过来,以后想迁都没机会!”
“我看不如现在就去集市上找人写封家书,不管老老小小的,有一头算一尾,能迁的都迁过来!”
“对!哪怕借钱也得抓紧时间办,再晚就来不及了!”
扶苏听完他们的谈话后,心绪格外复杂。
监御使不惜性命都要阻止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虽然陈善刻意低调行事,没有大张旗鼓的宣扬,但它造成的影响却超出了以往任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