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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就站在原地,长剑稳稳抵着倚天剑,一双清冷冷的眼睛,静静看向怒火上头的灭绝。
“师太,好久不见啊。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一点没变,动不动就要取人性命。”
灭绝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冲破胸膛,握着剑柄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当年被年纪的周芷若用十香软筋散放倒、束手无策的画面,她记了这么多年。
那是她这辈子最不想提起的污点,每次回想都觉得脸上发烫。
“好,好得很!”
灭绝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满是戾气:“当年你暗中暗算我,今日居然还敢主动露面!我原本还打算擒了纪晓芙,再慢慢寻你算账,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
周芷若轻轻挑了下眉,“寻我?寻我做什么,再被我放倒一次吗?”
这话直戳灭绝的痛处,她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瞬间铁青。
“哼,牙尖嘴利!”
灭绝手上猛地加劲,倚天剑发力往前顶,“当年是我一时不慎,才中了你的阴招。今日我倒要瞧瞧,你这点本事,是不是真能一直护着明教的人!”
“能不能护住,试过才知道。”周芷若手腕稳住,脚下扎稳马步,剑身稳稳扛住倚天剑的力道,半点没有后退。
宋远桥在旁边听得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劝,“师太,万事留一线,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殷梨亭也跟着附和,“是啊,何必再添死伤。”
灭绝压根听不进去半句劝,侧头冷冷扫他们一眼。
“宋大侠、殷六侠,这是我峨眉派的私事,无武当无关,二位不必插手。周芷若和与魔教勾结,本就是武林公敌,今日我要一并拿下!”
这话一出,武当弟子之间也响起细碎的低语。
宋青书站在人群里,心里乱成一团。一边是江湖德高望重的灭绝师太,一边是惊艳绝伦、闯入他心底的周芷若,他竟莫名不希望她败。
暗处的蛛儿扒着树干看得心惊,悄悄凑到张无忌耳边嘀咕,“这个周芷若胆子是真大,敢跟灭绝硬碰硬,她不要命啦?”
张无忌没有回话,目光牢牢锁在场中两人身上,心里五味杂陈。
周芷若没有再跟灭绝废话,握着剑的手微微一转,剑身贴着倚天剑的刃面轻轻一旋,一股巧劲顺势送出。
灭绝只觉得手上力道一空,重心猛地一晃,差点握不住剑柄。
她又惊又怒,立刻变招,倚天剑寒光再起,连绵的剑招朝着周芷若压了过去!
山谷之中,两道身影瞬间缠斗到一处。
灭绝恼羞成怒,已然彻底杀红了眼。
她毕生颜面尽数栽在周芷若手里,旧恨新怨堆在心头,出手再无半分一代宗师的气度,招招都是最狠最毒的杀招。
倚天剑寒芒翻涌,剑气扫得周遭碎石翻飞、草木折断,凌厉的剑网死死锁死周芷若周身所有退路。
在她看来,自己手握天下神兵,修为深耕数十年,对付一个十六岁的后辈,怎么都该稳占上风。
可真正交手,灭绝才彻底心惊。
周芷若的武功,早已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身姿飘逸灵动,白衣红绸在刀光剑影里翻飞不休,身形轻得好似乘风掠影。
灭绝疾风骤雨般的剑招,看着骇人,却连她半片衣角都碰不到。
周芷若手中长剑轻灵辗转,每一次格挡、卸力、轻点,都精准掐在峨眉剑法的破绽缝隙里。
明明是同样精妙的路数,在她手里,却处处压制灭绝。
她的内力绵长浑厚,稳得不像话,从头到尾气息不乱,进退从容,仿佛此刻不是在生死决斗,只是在随意拆招演练。
一旁观战的宋远桥和殷梨亭,脸色早已全然变了。
两人行走江湖多年,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这般年轻、这般惊艳的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