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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顶现在的空气里都绷着一股子紧绷的杀气。
谁都知道六大门派要攻打光明顶的消息。
杨逍还单独找了周芷若一趟，神色很凝重。
“芷若，眼下光明顶局势太险。我打算让晓芙、不悔，还有你，先行离开光明顶。等这边风波过去，太平了，你们再回来。”
“杨叔，纪姨和不悔妹妹知道这件事吗？”
杨逍摇了摇头，“她们还不知道，我稍后会劝她们走的。”
周芷若笃定地开口，“杨叔，她们不会走的。纪姨不会丢下你，不悔妹妹也不会丢下爹娘和光明顶。
至于我，您更不必费心。我能护住自己。
如今明教有难，我也想留下来，替光明顶尽一份力。”
杨逍看着眼前十六岁的少女，眼底满是感慨与动容。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芷若，你是个好孩子。危难当头，旁人都想着逃，你却愿留下来共患难。”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沉郁，说出了最后的打算。
“这次六大门派全员集结、合围光明顶，我们顶不住太久。我已经提前传信给你义父，让他火速带义军赶来支援。
只是现在所有下山要道全被封死，援军多半在路上被截拦。
若是你愿意…你想办法下山，暗中接应你义父一程。”
周芷若眼神一凛，没有半分迟疑，立刻应声，“好，我去！”
事情敲定，她没多耽搁，趁着山顶众人都在忙着布防、巡查，悄悄运起轻功，避开所有明岗暗哨，孤身一人掠下了光明顶。
没过多久，杨不悔发现周芷若不见了，急得团团转，跑去找杨逍追问。
杨逍只安抚她，“芷若有要事去办，你乖乖留在山上，不许乱跑。”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侍立的小昭，认真叮嘱，“好好守着小姐，寸步不离，务必护她周全。”
小昭垂着头，低低应了一声，“是，奴婢晓得。”
没人看见，她垂下的眼底满是苦涩惶恐，几乎快要哭出来。
没人知道她的心事。
她本是奉娘亲黛绮丝之命，混进光明顶当丫鬟，暗中寻找密道、盗取乾坤大挪移心法的。
可她刚上山没多久，一次夜里偷偷探查密道、行踪鬼祟，偏偏被心思细腻、观察力过人的周芷若撞了个正着。
周芷若没声张、没揭穿她，只给她喂了一枚独门秘制的慢性毒药。
淡淡一句警告，让她记到现在：但凡敢对明教、对光明顶存半分二心，这毒药便会日日噬心蚀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终生无解。
所以这大半年来，她半点不敢乱来，只能安安分分装乖巧、守本分，老老实实做杨不悔的贴身丫鬟，半点不敢暴露真实目的。
……
周芷若已掠下了盘山山道。
越往下走，气氛越是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