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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说说笑笑，转身离开码头，沿着海边的土路往家属院走。
远处的海面上，落日慢慢往下沉，铺出一片金红的霞光，落在他们一身军装的身影上。
一路往回走，路上不断有相熟的家属看见他们，纷纷停下脚步探头打量，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乖乖，这王政委家的王海洋不光回来了，还带回了对象，而且他对象还是个精神利落的空军姑娘。
回到家里，屋子里暖烘烘的，炭火盆烧得旺，桌上早就摆好了瓜子、炒花生、糖块。
张桂英忙不迭倒水，招呼宋代代坐下歇脚。
宋代代在给王振彪敬礼后，就规规矩矩坐好，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哪怕在屋里，也没有半分松懈散漫的样子。
她话不多，问一句答一句，条理清楚，语气平稳，不刻意讨好，也不失礼数。
王心恬坐在一旁，眼睛一直好奇地盯着她，心里头还在琢磨，这位未来大嫂，看着冷冷淡淡的，到底好不好相处。
王海洋瞧着自家妹妹那副好奇模样，忍不住笑，“别一直盯着代代看，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宋代代淡淡开口，“我没事的。”
简单一句话，听不出太多情绪。
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安杰听说消息，拉着江德福过来串门了。
安杰手里还拎着一小罐蜜饯，一进门目光先落在宋代代身上，眼睛一亮，笑着开口。
“哟，这就是海洋带回来的姑娘吧？真是好看！”
江德福跟在后头，目光落在宋代代的军装上，赞许地点点头，浑厚的声音响起，“好样的，还是个女飞行员！”
宋代代闻声起身，再次站直，认认真真给江德福和安杰敬了一个礼。
安杰和江德福坐了一小会儿，简单问了两句路上顺不顺利，夸了宋代代几句，便识趣地告辞了。
人家一家人久别重逢，刚凑到一块儿，外人不好久留打扰。
安杰临走前还笑着跟张桂英低声说，这姑娘沉稳大气，看着就靠谱。
江德福只是拍拍王海洋的肩膀，嘱咐他好好陪家人过年。
院门一关，屋里又只剩下自家人。
张桂英转身扎进灶房忙活，王振彪给她打下手。
一个小时后，一盘红烧肉块，一盘清蒸鲈鱼，还有炒花甲、清蒸螃蟹、炒青菜、凉拌萝卜丝，蛋花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炭火盆挪到桌边，屋子里暖融融的，饭菜的香气裹着热气漫开。
几个人围桌坐下。
张桂英手里捏着筷子，时不时往宋代代碗里夹菜。
“代代，多吃点，岛上的鱼新鲜，尝尝。”
“这块肉炖得烂，很好吃。”
宋代代没有推拒，每次张桂英夹过来，她都会轻声道一句谢谢，安安静静地吃，吃相端正，不慌不忙。
她话依旧不多，可脸上那层淡淡的疏离，比在码头的时候柔和了不少。
王心恬在饭桌上最是热闹，一会儿跟王海洋唠部队里的趣事，一会儿又转头问宋代代空军大队里的事，把饭桌的气氛烘得热热闹闹。
王海洋偶尔接两句，目光时不时落在宋代代身上，带着藏不住的温柔。
王振彪话不多，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开口问一问部队训练辛不辛苦。
一顿饭吃得顺畅，没有冷场，也没有让人浑身不自在的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