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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们听说了吗?大公子自从醒了之后,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以前大公子是多么温润如玉的一个人,自从那次骑马从马上摔下来磕到了脑子,醒来后就整个人性情大变。也不爱说话,不跟人接触。就连西伯侯跟夫人对他说话,他都无动于衷。”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大公子是冲撞了什么邪祟,被脏东西附身了?”
“有可能有可能,不是说侯爷夫人专门寻访能人异士去府里给大公子驱邪了吗?”
“唉,只盼着大公子能早日变回从前的模样。”
听到这些讨论声,敖寸心的手停在半空,瓜子仁在指尖捏着,没往嘴里送。
大公子。西伯侯。
骑马摔下来。磕到脑子。性情大变。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她脑子里“叮”的一声,像有人敲了一下铃铛。
西伯侯——姬昌。大公子——伯邑考?
但“从马上摔下来磕到脑子”这个剧情,怎么听着像是…
她放下瓜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来。
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需要看了人才知道。
于是她结了茶钱,把瓜子壳拢了拢,站起来往外走。
脚步一转,往西伯侯府的方向去了。
不管是不是她想的那样,去看看就知道了。
西伯侯府坐落在城北,占地不小,灰墙青瓦,门前两尊大狮子,看起来威武霸气的。
门口站着两个门房,穿着整齐的青色短褂,腰上系着布带,看起来训练有素。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西伯侯府”四个大字,笔力遒劲。
敖寸心走到门前,门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粉衣粉裙,容貌出众,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姑娘止步,请问前来所为何事?
“麻烦通报一下,我能解决你们家大公子的事。”
门房愣了一下,又打量了她一眼,目光里的怀疑都快溢出来了。
但侯爷夫人确实在四处找能人异士,这姑娘既然敢来,兴许真有两把刷子。万一是真有本事的人,被他拦在门外,回头怪罪下来他可担不起。
“姑娘稍等。”门房转身就跑进去了。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袍的中年人急匆匆走了出来,他是西伯侯府的管家。
四十来岁的模样,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袍子,面容清瘦,留着短须,一双眼睛精明得很,进门先打量了敖寸心一番。
他看见敖寸心这么年轻,心底不由得犯起了嘀咕,这姑娘看着跟他家闺女一般大,当真有能耐化解大公子之事吗?
“姑娘,方才是你说能医治我家大公子?”
“正是。”
“那敢问姑娘师从何处?是哪座山哪座庙的高人?”
敖寸心看出的不信任,也没废话,抬手施了个法。
门口那座石狮子足有半人高,少说也有几千斤重,被她一道粉色灵光扫过,“轰”的一声碎成了一地粉末。
风一吹,粉末扬起一片白灰。
管家的嘴巴张成了O型,下巴差点掉地上。
他看看那堆粉末,又看看敖寸心,再看看那堆粉末,眼珠子转了好几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姑…姑娘,这边请,这边请!”他弯着腰,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那语气恭敬的不行。
他想着,这姑娘身手这般厉害,应该不是骗子。
敖寸心跟着管家穿过前院,走过一道长长的回廊,又穿过一个月亮门,来到了后院。
西伯侯府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院子套院子,回廊连回廊,中间还隔着好几个花园。
一路上遇到的丫鬟仆从都低着头匆匆走过,没人多看她一眼,大约是这些日子来的“高人”太多了,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正庭到了。
管家请敖寸心坐下,又让人上了茶,然后急匆匆地去请西伯侯和侯夫人。
敖寸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四下打量了一圈。
正庭布置得很雅致。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风景,笔法细腻。
案上摆着一只青铜香炉,袅袅青烟从镂空的花纹里飘出来,带着淡淡的檀香味。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
西伯侯姬昌和侯夫人太姒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姬昌大约四十多岁的模样,穿着一身深色常服,身量高大,面容方正,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侯夫人太姒跟在他身后,一身绛紫色的衣裙,发髻上簪着一支金步摇,走路的时候微微晃动,端庄典雅,尽显世家主母风范。
两人进门,目光同时落在敖寸心身上。
姬昌的目光带着审视,但不失礼数。
太姒的目光则多了几分急切和期盼。
“姑娘,敢问你师从何人?”姬昌开口,声音沉稳,带着几分试探。
敖寸心也没打算瞒他们。
她放下茶杯,大大方方地说,“我是西海三公主敖寸心。”
姬昌愣住了。
太姒也愣住了。
西海三公主?那就是西海龙王的女儿?龙族的公主?
姬昌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回过神来,拱手说。
“原来是三公主驾临,有失远迎。”语气比刚才恭敬了不少,但也不至于诚惶诚恐。
毕竟是西伯侯,一方之主,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太姒可就没那么淡定了。
她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三公主,你当真能解决我儿的问题?”
“先看看人再说。”敖寸心站起身,“人在哪儿?”
“在后院,三公主这边请。”姬昌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走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穿过正庭后面的花园,走过一个月亮门,来到一处安静的院落。
院子收拾得很干净,种着几丛翠竹,风一吹沙沙作响。
院门口站着两个仆从,看见侯爷和夫人来了,连忙低头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