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购物中心地下停车场。
昏暗的停车场里，一辆白色轿车斜着撞在承重柱上，车头已经挤得不成样子。旁边两辆车的车门敞开着，座椅上留着大片干涸的血迹，地上散落的购物袋早已被踩烂，几盒没来得及拆封的牛奶顺着坡道滚到了排水沟旁。
八道黑色身影从停车场入口进入，靴底踩过碎玻璃，发出细碎的响声。
走在最前面的刘锋抬起左臂，腕部扫描器沿着前方的通道扫过。头盔里的画面很快与飞行器传来的建筑结构图重叠，地下停车场、货运电梯、消防楼梯以及三楼活动大厅的位置依次亮起。
“地下两层，地上六层。三楼东侧检测到二十三个生命信号，六部求助终端的位置都对得上。”
耗子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另外，北侧停车场有几个热源，刚才还在移动，现在又不动了。隔着两堵承重墙，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刘锋把地图缩小，指尖在两条楼梯上分别点了一下。
“阿杰、老周走西侧消防通道，到三楼后封住通往二层的楼梯口。老赵跟我走员工通道。两组在活动大厅外会合，别把人堵在楼道里。”
阿杰已经带着老周绕向另一侧，走到一半却又回头，用手指了指头盔。
“队长，要不要开外放？万一里面的人把咱们当成怪物，抄起椅子砸过来怎么办？”
“那就让他先砸你。”
“得，我就不该多嘴。”
老周从他身旁经过，顺手拍了一下他的肩甲。两人以前就在同一支特战队待过，阿杰负责突入，老周负责掩护，平时没少因为谁该走前面争嘴。这次阿杰倒是难得主动，抢先踏进了消防通道。
另一边，员工通道的卷帘门已经落下，
老赵试着拉了两下，门板纹丝不动。
“里面卡死了。”
“弄开，声音小点。”
老赵蹲下身，将清洁车往旁边拨开，右手五指扣住卷帘门下沿。装甲腰部的辅助机构发出轻微的嗡鸣，随着他慢慢起身，原本扭曲的金属门板被一点点撑起。
刺耳的摩擦声在空荡荡的停车场里传出很远。
老赵停下动作，回头看了一下队长。
“还小点？再小只能拆了。”
刘锋没接话，伸手托住门板另一侧，和他一起将卷帘门抬过胸口。两人刚松开手，后面的队员便将一根固定杆卡进导轨，免得门板重新落下。
通道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像是污水混着腐烂的海鱼。地上的应急灯只剩几盏还能亮，墙角的清洁工具倒了一地，一只拖把桶里还积着浑浊的水。
刘锋的脚步突然停住，前面的水面轻轻晃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密集的刮擦声从拐角后传来。
老赵把手枪往前送了送，枪口刚越过墙边，一张惨白的脸便猛地探了出来。
那东西原本应该是个人，身上还穿着商场保洁人员的制服，四肢却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两条手臂比正常人长出一截，手掌边缘生着暗褐色的骨质突起，几乎是贴着地面朝他们扑来。
“碰！”
蓝色脉冲击中对方胸口，把那东西带着仰面摔了出去，后脑撞在墙壁上，顺着瓷砖滑落在地。
“解决了。”
“枪别放下。”
刘锋的话音未落，地上的身影已经猛地弹起。
老赵只觉得小腿一紧，低头时，那张布满裂纹的嘴已经死死咬住了他的护腿。
咔嚓！
牙齿与装甲摩擦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卧槽！命这么硬。”
老赵本能地往后扯腿，竟然没能立即挣脱。那东西的脖子随着他的动作扭曲到一个离谱的角度，牙齿却仍旧咬着护甲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