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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里是陈怀安根据夏秋描述、陆川录的视频，让科学院那边备的材料。
凡是可能用得着的，都塞了进来。
唐禾把箱子一个个打开，摆在唐森面前：
“你看，这些是不是你要的东西？要是不对我再让人找。”
唐森根本没心思理她了。
他蹲在箱子前，拿起一个试管瓶，拆开封口，闻了闻，戴上手套倒出一点粉末在指尖碾了碾，眉头皱着放下，又拿起另一个。
唐森就这样一个个的拆，一个个的试，安安静静的做着他感兴趣的事。
陈怀安欲言又止，唐禾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急，唐森需要时间。
试了快一个小时，唐森才站起来，手里攥着几个挑出来的试管瓶和密封袋，走到唐禾面前，举了举：
“我要这些。”
“要多少？”
唐森想了想，低头数了数手里的东西，小声说：“嗯……很多。”
唐禾蹲下来，和他平视：
“阿森，姐姐要用药去对付一个很坏的家伙，你做得越好，姐姐和妈妈爸爸就越安全，你能帮到姐姐的，对吧？”
唐森看着她，握着拳头重重点头：“我可以！”
答应后唐森就再没抬过头，他把挑出来的几个瓶子和密封袋抱到角落里一张矮桌上，又拖了把椅子过来，整个人往上一缩，开始摆弄。
拆包、闻味、倒粉、碾碎、混合，动作有条有理，熟练得很。
唐禾和陈怀安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唐禾示意陈怀安和她一起出去。
陈怀安迟疑：“他一个人行吗？”
“行的。”唐禾说，“我们在旁边也帮不上忙。”
陈怀安点头，退了出去。
唐禾正要跟上，回头看了一眼一直都在的夏秋，夏秋摆了摆手，小声说：“我陪他，你去忙你的。”
唐禾也没劝，带上门出去了。
走出材料间，天已经暗了下来，基地亮起零星的灯，竹林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唐禾刚走到院门口，旁边就嗖地窜过来一道影子。
只见小黑从墙角弹出来，藤尖高高扬起，在她面前站定。
大半个月不见，它又壮了一圈，藤身粗了不少，从根部冒出来的新枝郁郁葱葱的，明年应该能再庞大一圈。
小黑藤尖对着她晃了两晃，又凑近了些，像是要闻闻她身上少了什么。
唐禾抬手摸了摸它的藤尖。
带点软刺的藤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指腹，唐禾靠在旁边的门上，肩膀塌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
她一下一下地抚着小黑的藤尖，眼睛望着西边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天际线。
不管再怎么假装，再怎么逞强，一个人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她怕了。
——怕死、怕亲朋好友受伤、怕一无所有、怕无能为力、怕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
陈怀安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
他学着唐禾的样子，也靠在身后的门框上，同她一起看着同一个方向。
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怕了？”
唐禾偏头看了他一眼。
老院士站在暮色里，白衬衫的袖口挽着，看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当然怕。”唐禾老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