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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潇潇已经好多年没见过她了。
当年那个瘦瘦小小、跟在她后面吸着鼻涕跑的小丫头，如今已经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个子高了一截，眉眼也长开了，但那股子怯生生的气质还在。
若不是旁边的人提醒，冷潇潇根本认不出来。
“妍妍。”冷潇潇走过去，上下打量她，“长这么大了。”
“姐，你瘦了好多。”冷妍妍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别哭。”冷潇潇说，“进来坐。”
两人坐在桂花树下。
冷妍妍一开始还拘谨，聊了几句后，才慢慢放开了。
“姐，我听他们说了。你差点被周家逼婚，还差点被族规处置。
我....我不懂那些大事，我就是怕你出事。”冷妍妍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爸不让我来找你，怕给你添乱。但我还是来了。”
“你不算添乱。”冷潇潇说。
冷妍妍抬起头，犹豫了一下，从随身的小布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姐，这个给你。”
是一枚陈旧的平安符。
红色的布料已经褪了色，边角也磨破了，但上面的绣纹还依稀可辨。
冷潇潇愣住了。
“这是大伯母留给你的。那时候我总哭，你就把它留给我了。”
冷妍妍说，“你走的那年，落在风脉了。我帮你收着。这些年一直没机会还给你。”
冷潇潇接过平安符，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绣纹。
那绣纹是一朵小花，很粗糙，和她记忆中母亲的形象一模一样。
“谢谢。”她的声音很低。
“姐，他们都说你要离开冷家，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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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潇潇没有马上回答。
冷妍妍看着她，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哭闹，只是安安静静地说：
“我知道冷家对你不好，你在外面那么多年，一定受了很多苦。你如果走了，我虽然会难过，但不会怪你。”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可是姐，我好多年没见你了。我总想着，等我长大了，就能去找你。
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你，我不想又变成再也没人叫妍妍的日子。”
冷潇潇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要求和逼迫，只有一个小女孩攒了十多年的牵挂。
“小时候你走的时候，我哭了好几天。长大以后我就跟自己说，如果再见到你，一定不哭了。可是....”冷妍妍抬手擦了一下眼角，“好像没做到。”
她的话天真又直接，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冷潇潇的心上。
冷潇潇伸手，替她抹掉了眼泪。
“傻丫头，我走了也会回来看你的。”
“你骗人。”冷妍妍抽泣着，“你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上次走，你就十多年没有回来。”
冷潇潇的手僵住了。
冷潇潇看着这个从小跟在身后的小丫头。
她来之前一定想好了这些话，一定哭过好几回了。
冷潇潇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堵得她喘不过气。
冷妍妍像发现了冷潇潇的情绪。
“姐，你不用为了我留下来，真的。”
冷妍妍努力笑了一下，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不管你在哪里，风脉都有人惦记你。
我也会一直惦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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