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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坚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国际人道主义精神,若有异常言论都是为了剧情)
所以,先生。
人是极其卑劣的存在!
可总有人不这么认为。
“人不会全都是卑劣……我不会认同你的看法。”
埃米利亚诺语气冷淡了许多。
“你把所有人的选择,都归结为趋利避害的本能,归结为成本与得失的算计——可这世间,总有不计代价的奔赴。”
萨卡兹闻言笑了笑,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双手揣在风衣口袋里,慢悠悠继续往前走。
纯白风衣在满目灰败的荒原里翻飞,如同一抹不属于这片苦难大地的孤色。
“奔赴……顺从本心而已。所谓的不计代价不过是将生命放在了道义和信仰之后。
“而信仰……呵。”
萨卡兹冷笑一声。
“你不妨看看这片大地上所有的群体,无论打着何等正义、解放、救赎的旗号,无一例外。一群人相聚之初,或许皆怀赤心,可时日迁延,利益滋生,欲望翻涌,必然会滋生投机者、背叛者、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坚守本心者始终寥寥,逐利徇私者络绎不绝。
“时间会筛光所有所谓纯粹的善,物质会彻底暴露人的本性。最初的同道千人为义,最后留存的千人,多半为利。这不是世道的错,是根植在人骨子里的本能。”
“个体的赤诚不会因为群体的污浊而作废。”埃米利亚诺说,“即使世人多逐利,可依旧有人愿意维持那份美德,这是人性本有的温良。”
“一代代人追寻正义、坚守道义,明知前路坎坷、牺牲无谓,依旧有人奔赴解放、奔赴救赎。纵使个体湮灭,可道义与理想代代相传,照亮后人前路。若人性全然卑劣,这般跨越生死、不计得失的传承,又该如何解释?”
萨卡兹摇头,“所谓传承,不过是后人需要一份精神寄托,弱者需要一份活着的意义,掌权者需要一份凝聚人心的叙事。
“人们歌颂英雄,不是敬畏道义,是渴望有人替自己负重前行;人们追随理想,不是本心赤诚,是需要一份活下去的信念。
“当这份叙事无益于自身利益,当这份理想需要牺牲自身性命,所有的追随与歌颂,都会瞬间土崩瓦解。”
埃米利亚诺停住了脚步。
他想反驳,喉咙却一片发涩。
严格来说,他也无法乐观地看待任何一件事情。
因为瓦伦丁不止一次同他讲述过这一片大地的罪恶。
或许,像先生一样找一片地方过上平静的生活是对的……
但,那似乎不安稳。
青年人低下了眼眸,那里,还剩下茫然。
“你不必苛责自己的怀疑。”萨卡兹说着。
“不是你的坚守错了,是这片大地从根上就残破不堪。泰拉的规则本就如此,以牺牲铺垫和平,以虚妄堆砌正义,以人心卑劣催生罪孽与背叛。
“在这里,赤诚注定被辜负,殉道注定被遗忘,善良注定被碾压。你所见的所有不堪,从来不是人的单一本性,是片大地必然滋生的恶果。”
话音落下,萨卡兹缓缓摊开掌心。
一缕温润又深邃的暗紫色物质缓缓升腾而起,像凝固的夜幕,静静悬浮在两人之间。
它不张扬、不凛冽,褪去了所有杀伐与戾气,带着一种超脱现世、抚平一切伤痕的静谧力量,流光缓缓缱绻,温柔包裹住周遭的荒芜与萧瑟。
“旧大地容不下纯粹的善,解不开无尽的苦。”
萨卡兹望着心神动摇的埃米利亚诺,如此说着,
“我带你去见一片新大地。”
“那里没有权力的角逐,没有虚伪的叙事,没有以万千性命堆砌的荣耀。再也不会有人为旁人的野心牺牲,再也不会有赤诚被背叛、真心被践踏、英雄被尘封。
“所有倒在战火里的亡魂,所有含冤离去的逝者,所有被时代碾碎、被史书遗忘的普通人——都能回来。”
“那时候无牺牲、无背叛、无罪孽、无虚妄。人心不必被利益撕扯,道义不必用性命佐证,坚守不必靠执念硬撑。所有在这片残破大地上求而不得的公道、圆满与安宁……都在那里。”
埃米利亚诺怔怔凝视着那团流转的暗紫色光华。
……
漆黑。
弥莫撒看着眼前熟悉的武器。
宁静!
一如他现在心里一般的宁静。
弥莫撒看了看远处的哥伦比亚实验室,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宁静。
“……我从未想过此行会如此顺利……除非是你在背后……‘现实’。”
安静。
周遭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树荫之下如同黑夜一般。
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