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雪夜问心(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最后还是把那句真正卡了很久的话,硬生生送了出来。

“秦枫。”

“我不是感激你。”

“我是喜欢上你了。”

亭里一点声音都没了。

连雪落在灯罩上的细响,都像远了半寸。

沈星落说完以后,反而先别过脸。

耳根一点点红起来。

她不太习惯这种时候还站得这么近。

也不太习惯把自己这么明明白白摊在人前。

“你别现在就接。”

“我不是要你立刻回什么。”

“我只是——”

她后面那句又卡住了。

秦枫这才开口。

声音不重。

“你要的如果只是一个能替你杀人的强者。”

“那不是我想给的关系。”

沈星落一怔。

抬头看他。

秦枫也在看她。

目光没有躲。

“你现在把话说出来,我很高兴。”

“但我不想你把昨夜雨里那点脆弱,和今天这场雪里的心动,混成同一件事。”

“你若只是想要一个站在你身后、能替你杀人、能替你守局的人,那样的人,我可以继续做。”

“可若你要的是再往前一步的关系。”

“我想给你的,不该只是这些。”

他顿了一下。

亭外的雪正好被风卷过来一点,擦着他的肩。

“我不想你以后回头看,会觉得自己只是因为最难受的时候,我刚好在。”

“那对你不公平。”

这话一落,沈星落反而彻底安静了。

她原本以为,今晚最难的是听见拒绝,或者听见太快的应下。

可秦枫给她的,都不是。

他把那层她自己都还没拆清的东西,安安稳稳放回她面前。

不是趁她乱。

也不是趁她软。

是真在等她选。

心里酸了一下。

沈星落这次没再别开脸。

她看着秦枫,忽然就明白自己最后那一点戒备为什么一直没彻底松下去。不是因为不信他。是因为她自己也怕,怕这份心动里掺了借力、掺了依赖、掺了劫后余生,掺得不够干净。可秦枫刚才那一句,把所有能让她以后后悔的路都先堵住了。他不是在退。是在把选择权交还给她。

亮。

她没再往后退。

也没再给自己留借口。

“我知道。”

“我今天来,不是因为昨夜那场雨。”

“也不是因为你替我守了后背。”

“这些会让我更乱。”

“可乱完以后,我还是想来找你。”

她说到这里,往前走了一步。

雪落到她肩上。

很快化成一点水。

“我想要的,不只是同盟。”

“也不只是有人能替我杀人。”

“我想要的是以后不管前面是什么局,回头时你都还站在那里。”

“我想要的是能一起走到最后的人。”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她已经站到了秦枫面前。

离得很近。

近到她只要再往前半寸,就会碰到他衣襟上的雪。

她没停。

直接抬手抱住了他。

不是试探。

也不是一碰就退。

是真抱了上去。

秦枫整个人都静了一下。

没立刻抬手。

像怕自己这时候任何一个动作,都会打断她好不容易走出来的这一步。

沈星落额头抵在他肩前,声音闷得很低。

“我承认了。”

“所以你也别让我再退回去。”

过了两息,秦枫才抬手,慢慢把人抱稳。

不是很紧。

却很实。

像真把她放进了以后的位置里。

亭外雪还在下。

灯也还亮着。

秦枫低头,声音落在她发顶上。

“那就不退。”

沈星落闭了闭眼。

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到这时才终于彻底松开一点。

不是散。

是落了地。

……

两个人没抱太久。

沈星落先慢慢退开。

退开以后,还是没走。

只是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极小的圣白私印。

不是朝用大印。

也不是祭礼主印。

更像从圣光冠里拆下来的一缕私人冠纹。

薄。

却亮。

秦枫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

“圣光冠私印。”

沈星落说这句时,语气已经重新稳了一些。

可眼底那层刚卸下来的软,还在。

“不是国器正印。”

“是我母后当年留在冠里的私纹。”

“本来不该给任何人。”

她说着,把那枚私印放到秦枫掌心。

圣白印纹一碰到他手心,就轻轻亮了一下。

没有抗拒。

也没有退。

像是认了人。

沈星落看着那一点光,喉间轻轻动了下。

“从今天起。”

“你不只会记得我。”

她顿了一下。

还是把后面那句说完了。

“你也得对我负责到底。”

这话本该带点威胁。

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尾音反而轻。

秦枫看着掌心那枚私印。

又抬眸看她。

“好。”

只一个字。

也够了。

沈星落耳根又热起来。

她不想让自己站在这里再听第二句。

不然今晚这份难得的胆子,怕是真要用光。

于是她很快别过脸。

“我回了。”

“我送你。”

“不用。”

她答得很快。

走出去两步,又停住。

没回头。

“你留在这儿。”

“让我自己走回去。”

“这段路,我想自己记住。”

秦枫站在亭里,看着她的背影。

“好。”

雪地里那串脚印不深。

却很稳。

沈星落走出一段后,还是没忍住,偏头往后看了一眼。

秦枫果然还站在原地。

没追上来。

也没移开。

就那么安安静静看着她。

胸口一热。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一个人从宫墙里走出来、从旧梦里走出来、从那些被人写好的命册里走出来,都没哪一次像今晚这样清楚。

不是因为雪大。

也不是因为灯亮。

是因为这回她往前走时,终于不用再一边提防,一边算该退几步了。

她这回真的没再停。

只把肩上那点雪往下拂了拂,继续往前走。

雪还在落。

落到她发上。

落到他肩上。

也落到那枚刚认主的圣白私印上。

不重。

却一直在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