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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旧皇城雨夜,斩过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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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想再让她被拿来害人。”

大皇子那道投影第一次沉了脸。

“星落。”

“你想清楚。”

“你这一刀下去,母后的最后一点残念也会跟着烧干净。”

沈星落没再看他。

只看着祭坛中央那道残念。

像是在看母后。

也像是在把这场拖了很多年的旧梦,亲手送走。

“母后。”

她低低叫了一声。

火里的残念像真的听见了。

那双已经被切碎过很多次的眼,居然极轻地动了一下。

没说话。

却像终于松了口气。

够了。

下一瞬。

沈星落抬刀。

刀上圣光不是往外斩。

是往里烧。

第一刀斩祭坛锁链。

第二刀斩圣光冠下那道扭曲命纹。

第三刀,才真正斩向那本皇族命册。

“给我灭。”

轰。

祭坛中央那团圣白火一下炸开。

不是往四周散。

是沿着命册一页页烧过去。

沈皇后。

沈星落。

大皇子。

还有后面那一整串被拖进烂账里的旧名。

火过之处,灰白记录一层层往上翻。

大皇子的投影终于变了。

不再温雅。

也不再装兄长。

“沈星落!”

“你疯了!”

沈星落没应。

她只是继续往前压。

祭坛下方忽然裂开数十道暗线。

全是大皇子最后留在旧皇城里的命纹钉。

秦枫就是这时动的。

他没替她斩祭坛。

也没替她烧命册。

只一步踏到祭坛外圈,掌心混沌光骤然铺开,把那些往沈星落后背缠去的暗线一根根钉死。

来一根。

断一根。

来一片。

碎一片。

他守的就只是她身后那半圈地方。

别的,一步不抢。

祭坛里,沈星落已经斩到第四刀。

命册翻到最后几页时,里面竟藏着一支真正的暗线。

不是字。

是人。

一名披着旧宗府黑袍的老者,从命册灰里硬冲出来,手里捏着半截燃着灰火的宫印,直扑沈星落心口。

这是大皇子最后一支暗线。

藏得最深。

也拖得最久。

后背一凉。

沈星落没退。

她反手一刀,直接迎了上去。

老者手里的半截宫印被当场斩成两截。

刀锋没停。

继续往前。

从他眉心一路切下去。

血和雨气一起炸开。

不多。

却够脏。

那老者至死都还睁着眼。

像不明白为什么她这次没被那道残念拖住。

沈星落看着他倒下,手腕终于轻轻抖了一下。

不是怕。

是这一下,真的把旧账斩断了。

祭坛中央,圣光冠也在这时彻底失了支撑。

没往大皇子那边飞。

也没往外逃。

而是直直坠进火里。

冠碎。

命册也跟着一起塌。

整座地底祭坛开始崩。

雨从上层裂口灌下来,砸进火里,发出一连串发闷的响。

大皇子那道投影还想再说什么。

只剩半张脸。

也只剩一句。

“你迟早会后悔——”

秦枫抬手。

混沌光一压。

那半张脸也碎了。

“她不会。”

……

祭坛塌得很快。

两个人没再留。

秦枫护外圈。

沈星落收最后一刀。

等真正从地底冲出来时,外头那场雨已经下得更密了。

旧皇城的长阶全湿。

石缝里全是积水。

沈星落站在雨里,刀还握着。

没收。

也没动。

雨把她整个人都淋透了。

发尾贴在肩上。

指节也发白。

秦枫走过去时,她终于慢慢松开手。

刀尖垂下去。

碰到地上的水,响了一声。

很轻。

然后她忽然就哭了。

没有嚎。

也没有蹲下。

只是眼泪沿着雨一起往下落,整个人却站得还很直。

比刚才在祭坛里斩那一刀时,还让人难受。

“我知道她回不来了。”

她声音被雨打得很碎。

“可我还是想过,万一呢。”

“哪怕只回来一眼。”

“哪怕只叫我一声。”

她说到这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后面那句隔了好久,才压出来。

“可我更不想她一直那样被挂在那里。”

“像一件谁都能拿来用的器物。”

鼻子一酸。

秦枫站在她面前,没说“你做得对”,也没说“她会明白”。

这种时候,话都轻。

他只是抬手,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到她肩上。

披风已经被雨打湿了一半。

也没暖多少。

可沈星落还是下意识抓住了。

像抓住了什么终于没再往下掉的东西。

她往前半步。

额头轻轻抵到他肩上。

这次没躲。

也没硬撑着把自己站回去。

雨顺着两个人肩线往下淌。

沈星落声音很低。

“若今天不是你在。”

“我可能真会输给自己。”

秦枫垂眸看她。

雨从她睫毛上往下落,连眼尾那点红都压不住。

他还是没讲大道理。

只抬手,替她把被雨打乱的那缕发别到耳后。

“可我在。”

就这一句。

沈星落抓着披风边的手,轻轻紧了一下。

没再接。

却也没再退开。

……

旧祭坛烧塌后,灰烬被雨冲得到处都是。

秦枫原本已经打算带她回去。

沈星落却忽然低头,看向长阶下那一滩正在往外散的灰。

“等一下。”

秦枫停住。

她走过去。

蹲下。

刀尖拨开最底下那层还带着火星的湿灰。

里面有东西。

不是命册残页。

是印。

一枚比校验残印更古,也更旧的灰黑印记,半埋在雨水里,边缘刻着一圈极细的归档纹。

不是记录官的笔意。

也不是校验者那种翻页折痕。

是另一种更安静、更冷、也更像“最后收卷”的东西。

沈星落把它挑起来时,那枚印记表面轻轻亮了一下。

只亮出两个字。

“归档。”

再往下。

是一道更淡的旧称。

“归档者。”

雨在这一瞬像停了半息。

秦枫看着那枚印记,掌心刚压下去不久的校验残印,也跟着轻轻热了一下。

第三位执行主宰。

名字第一次真正落了地。

沈星落站在雨里,指尖还夹着那枚印。

眼底的湿意没散。

可那层软下去的东西,已经重新收稳了一半。

旧账斩了。

更旧的东西,也露了头。

她偏头看了秦枫一眼。

没说回去。

也没说害怕。

只是把那枚灰黑印记压进掌心。

雨还在下。

一点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