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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室内静谧着，只有两人，文冬给出了她的建议。
“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或许你也可以让对方选择，你对他可以坦诚一些。”
李涟漪微抿嘴唇，像是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文冬继续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们这段感情很健康，如果你想结束，那需要坦诚地说清楚，减少对另一方的伤害。不要回避。”
她着重落在最后四个字上。
李涟漪点点头，手放在扶手上要起身，文冬抬手阻止她。
“作为你以前的咨询师，我的感受是你比五年前坦诚许多，这段感情对你有很大帮助，但介于你不愿透露什么导致你现在想结束这段感受，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由于男朋友获得太多关注而造成的麻烦只是其次，就像是明明灭灭的火星，而引线是什么，病人不愿透露。
但文冬还是想让这个孩子好好考虑。
“你爱他吗？”
李涟漪五指收紧握住扶手，沉默良久，手缓缓松开。
“文老师，我会爱人吗？”
文冬一愣，反应过来时，李涟漪推门出了咨询室。
人给不出自己匮乏的东西。
这孩子就像一面雾蒙蒙的镜子，看不清却能映照出模糊的影像，别人如何对她，她就如何对待别人，相处模式是因人而定的。
对不在意的人，她都闭上心门，而在在意她的人这里，她又会表现出同等的在意。
就像在林女士面前，她不会介意表现得活泼一点，而在她这个咨询师面前，她回以同等的冷漠和观测。
李涟漪回到宿舍后，收到了学校让补充资料的邮件。
她的专业成绩排名在整个国画院排在中等，因为这次对面国家的学校是一个综合性的大学，美术算是它们学校的王牌专业之一，是首次跟美院交换。
上个学期，也出了几个交换生的名额，是那边的艺术学院，有意愿的学生已经过去的。
这个交换表单，是她在校园网站上翻到的，有语言要求，不是太多人关注。
期末周结束了，宿舍乱糟糟的，行李箱摆满地，桌上堆着衣服。
李涟漪填完资料，舍友推门就进来了，自顾自地聊天说要趁着暑假去哪里旅游。
说着还斜瞥位置上坐着的李涟漪。
“不想有的人，放假从来都是留校，家里没这条件。”表情笑着，“就是这运气好，找了个好男人，我们这种花父母钱的算什么本事，这种花男人钱的才叫本事。”
李涟漪带着耳机看着无中文字幕的意大利电视剧，听到不懂的就点回去再听一遍。
刚好暂停的间隙听到了女生阴阳怪气的话，摘下耳机，指尖点在下颚骨上转头，上下打量了一眼对方，摇摇头，又转头戴上耳机看向屏幕。
说不出什么感觉，又感觉什么都说了。
那位室友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想冲过去质问李涟漪，被旁边的两位拉住。
“别去，你忘了上次她把你按在桌上的事了。”
还是脸着陆桌面，无比屈辱，因为是她先找茬，也不敢告辅导员。
旁边两个女生也是她们宿舍的舍友，平时捧着这位人傻钱多的女生，因为李涟漪一直很不好接近。
门又被推开，陈霏菲进来，看着照样不搭理人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李涟漪，又看见喜欢找李涟漪茬的室友。
她真的服了。
人怕出名猪怕壮，哪来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