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苏淡月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没有动。
呼吸均匀而绵长,身体放松地蜷在被子里,像一只睡熟了的猫。
她的眼睛闭得恰到好处,眼皮微微颤动着,那是人进入深睡眠时眼球快速转动的自然状态。
她知道怎么装睡装得比真睡还真。
窗棂被人从外面轻轻拨了一下。
一声极轻的“咔嗒”,窗栓被什么东西从缝隙里拨开了。
窗户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动作利落得像一阵风,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苏淡月没有睁眼。
但她的耳朵捕捉到了所有信息。
步幅很大,落地很稳,是成年男性;呼吸均匀绵长,没有喘息,说明体力和身手都极好;身上带着一股极淡的草药气息,混着松木的冷冽。
魏渊。
苏淡月在心里喊出了这个名字,心跳漏了一拍。
有些是意外。
他怎么会来?
大半夜的,堂堂镇北大将军,翻墙进侯府,撬窗户进她的房间?
魏渊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月光从推开的窗缝里漏进来,照出他高大的轮廓。
他没有走近,就站在那里,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床上那个蜷在被子里的小小身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从王府出来的时候,头痛得厉害,太阳穴像有人在拿锥子凿。
他应该回府,应该吃药,应该躺下休息。
可他的腿不听使唤。
他就是想看她一眼。
就一眼。
魏渊终于迈开了步子,很轻,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人。
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微微颤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呼吸均匀而绵长,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贝齿。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
魏渊在床边站了片刻,慢慢蹲了下来,视线和她平齐。
极淡的香气从被子里飘出来,钻进他的鼻腔。
他眉心那道因为头痛而拧出的浅痕,慢慢舒展开来。
比任何药都灵,比任何针灸都管用。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里。
她是未出阁的姑娘,他是外男,这要是被人发现,她的名节就毁了。
可他就是不想走。
魏渊伸出手,悬在她脸侧,手指微微蜷着,想去碰她的脸,又怕碰醒了。
指尖离她的脸颊只有一寸的距离。
他没有再往前。
“月月。”他的声音极轻极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像风吹过空旷的原野。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呼吸依旧均匀而绵长。
魏渊把手收了回去,垂下眼,站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窗户。
他翻窗出去的时候,动作比进来时慢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拽着他,不让他走。
窗户被轻轻合上,窗栓被从外面拨了回去,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
一切归于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