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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硬实木撞击骨肉的剧痛瞬间炸开,骨头仿佛都被砸得震颤发麻,淤青瞬间浮现,钻心的钝痛顺着四肢直冲头顶,疼得人眼前发黑、浑身发颤。
可所有人都死死咬紧牙关,牙关紧绷到发酸发白,死死忍住喉间涌上的痛哼,没有一人发出半点声响,没有一人松手退缩,默默扛下所有剧痛与疲惫,只顾埋头完成阻敌屏障。
风雨潇潇,劳作不止,没有人叫苦,没有人放弃,皮肉之痛、筋骨之累、彻骨之寒,在文脉存续的大义面前,尽数微不足道。
时间一分一秒在风雨与苦熬中流逝,整整半个时辰的极致透支、拼死劳作,终于换来了成效。
众人凭借残破的身躯与不灭的执念,硬生生在绵长的官道上,错落排布筑起了三段厚重坚固的断木路障。
三段巨木屏障前后错落、层层阻拦,牢牢封死大半官道通路。
他们心思缜密,深知北邙骑兵战马矫健、擅长腾跃,为了彻底杜绝铁骑纵马凌空跳跃闯关的可能,每一段断木路障之间,都刻意精准留出一米左右的狭窄空隙。
这般空隙,既不足以让战马提速冲刺、凌空跃过,又能层层阻滞敌军推进速度,彻底封死骑兵快速突进的所有可能,将阻敌拖延的算计做到了极致。
当最后一段断木稳稳落定、排布完毕的那一刻,所有人浑身的力气瞬间被彻底抽空。
五六名文官再也支撑不住,纷纷脱力一般瘫坐在泥泞的地上,或是扶着树干大口喘息。
个个满头满脸都是泥水,发髻散乱、衣衫破败,浑身沾满泥土木屑,狼狈不堪。
胸膛剧烈起伏,粗重急促的喘息声此起彼伏,盖过了零星的风雨声。
每个人都大汗淋漓,冷汗混着冰冷雨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浑身肌肉酸痛僵硬,四肢发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掌心、手臂、腿脚遍布伤痕,血珠混着泥水凝固在伤口之上,每一寸筋骨都透着极致的疲惫与酸痛,已然到了体力耗尽的极限。
可无人顾得上休整喘息,所有人强撑着残破的身躯,缓缓抬眸,望向追兵袭来的来路,眼底只剩凛然的决绝。
也就在这一刻,官道远方的风雨尽头,骤然传来了整齐密集、愈发清晰的铁蹄轰鸣。
滚滚马蹄声穿透滂沱雨幕,带着杀伐万千的凛冽气势,由远及近,步步逼近。
下一秒,那队追杀而来的北邙铁骑终于现身。
为首的北邙队长一身重甲寒冽,面容冷厉如霜,带着数十名精锐骑兵,踏着一路泥水,疾驰至第一段断木路障之前,骤然勒马驻足。
奔腾的铁骑骤然停驻,甲胄森寒、长枪林立、杀气滔天,与前方精疲力竭、满身伤痕、孤身阻敌的数名大华文官,在漫天风雨之中遥遥对峙。
一边是器械精良、战力滔天的百战铁骑,一边是体力耗尽、手无寸利的孱弱文臣,一场悬殊到极致的生死对峙,就此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