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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望着城头身姿挺拔、肩扛万难的年轻节度使,满心的痛惜、迟疑尽数化作敬畏与愧疚。
他们只顾眼前得失、个人声名,唯独洛阳立足全局、以身担罪,以一己荣辱,换全州安生。
风雨之中,洛阳神色骤然一肃,周身气场彻底化为杀伐军令,再无半分温情。
“我意已决,无需再谏,诸官即刻照令行事!”
话音落下,无人再敢有半句异议。
紧接着,洛阳转头看向身侧肃立待命的覃副使,那名久经沙场、沉稳可靠的军旅宿将。
他抬手从腰间解下一枚鎏金节度令牌,令牌方正厚重、纹路威严,刻着偌大一个“节”字,是优州最高调兵权责、唯一调兵信物,可调动全州所有驻军、府兵、边防精锐。
令牌离手,带着沉沉重量,稳稳递向覃副使。
“覃副使听令。”
“属下在!”覃副使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甲胄铿锵作响,神色肃穆至极。
“持我节度令牌,即刻快马返程,集结城外全部驻防大军、伤残值守兵卒、驿站安保军士,全军拔营,尽数撤回优州主城!”
“放弃外围所有次要布防、村镇哨卡,不计损耗、不分兵种、全员收拢,全数汇聚主城,坚城固守、整军备战,严阵以待,静待叛军来犯!”
覃副使双手高举,郑重接过鎏金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不止是兵权,更是整州存亡的重担。
他重重叩首,声音铿锵有力,穿透漫天风雨,字字誓死效忠:
“末将遵令!定不负节度使重托,即刻全军回防,死守主城、血战护州!”
言罢,覃副使起身持令,转身大步疾走,甲胄摩擦之声节节远去,匆匆下城调兵,不敢有片刻耽搁。
城头之上,洛阳独立风中,望着北方苍茫大地。
今日自毁繁华、坚壁清野,是隐忍,是布局,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叛军想借优州路网之便南下掠地、以战养战,他便亲手断其粮、绝其资、空其地、疲其军。
两万叛兵,空得一片废土,无粮可食、无屋可居、无民可役、无资可用。
来日决战,胜负早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