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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老头!平鸾城晏家主家已被太虚门连根拔起,尔等不过是冢中枯骨!识相的将地火砂与红莲子交出来,爷爷留你全尸!””
那头目厉声暴喝,手中两柄飞斧盘旋飞舞,带起狂暴的罡风,狠狠劈砍在寨门升起的光幕上。
光幕剧烈震颤,泛起大片涟漪。
隘口之后,一名须发灰白的老者面色铁青,手中握着一面阵盘,正咬牙催动灵力稳固阵法。
此人正是晏伯昌。
““宵小狂徒,也敢觊觎我晏氏基业!””
晏伯昌眼中布满血丝,厉声喝骂,但气息已然有些虚浮不稳。
暗处岩缝中,仇九死死盯着晏伯昌的腰间,传音道。
““道友且看,那老儿腰侧那枚赤红色的鱼形玉佩,便是‘避煞火引’””
陆琯顺着仇九所指望去,只见那老者腰间悬着一枚巴掌大的赤玉,通体晶莹,隐隐有流火在内部流淌,神异非常。
““那裘老二撑不了多久,晏家的地火机关一旦发动,这帮散修必溃””
仇九低语催促。
““道友可有把握瞬杀晏伯昌?””
陆琯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并未停留在晏伯昌或是那枚火引之上,而是落在了那层厚重的禁制光幕之上。
地母戊罡阵,借地脉火煞催动土行灵力,攻防一体。
但在陆琯眼中,这层看似无懈可击的防御,运转之间却有几分迟滞。
阵法光华流转到左下方一处不起眼的石壁前时,总会有一瞬的黯淡。
那是阵力接续不畅的表征。
就在此时,久攻不下的裘老二似乎也失了耐心,狂吼一声,竟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张黑气缭绕的符箓,猛地拍在飞斧之上。
““破甲阴雷符!晏老狗,给老子破!””
飞斧黑芒大盛,挟着一声尖啸,轰然撞在光幕之上。
砰!
比方才猛烈数倍的巨响传来,整座光幕都凹陷下去一大块,无数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晏伯昌脸色煞白,猛地喷出一口精血,手中阵盘光芒狂闪,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好机会!孟道友,就是现在!””
仇九眼中凶光大放,周身地煞之气涌动,便要冲出。
陆琯却抬手按住了他的肩头,动作轻微,却不容置疑。
仇九一怔,回头便见陆琯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不急””
仇九猛地回头,独目中满是焦急与不解。
““孟道友!机不可失!””
晏伯昌已是强弩之末,那破甲阴雷符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此刻不冲,更待何时?
陆琯却像是未闻,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那片剧烈波动的光幕,声音淡漠如冰。
““一个经营此地百年的筑基后期修士,会被一群乌合之众如此轻易地逼入绝境?仇道友,你不觉得……太顺利了吗?””
仇九一愣,心头狂跳。
是啊,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他忽略了其中显而易见的蹊跷。
晏伯昌的地母戊罡阵威名在外,据说曾抵挡过三名同阶修士联手猛攻一日夜而未破,今日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那阵法左下方的黯淡之处,并非破绽,而是入口””
陆琯的声音幽幽传来。
““一个……通往黄泉的入口””
话音未落,只见那被破甲阴雷符轰击得裂纹遍布的光幕,非但没有如预想中那般彻底崩碎,反而猛地向内一缩!
那片被裘老二等人视为突破口的区域,光芒瞬间由土黄转为可怖的黑黄,一个丈许大小的漩涡凭空而成,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从中喷薄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