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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单清目光一动。
““似那腐蚀法宝的墨色雨水,威力奇大,却只在阵法范围内落下,多一寸都无。还有那黑色蛇影,一击毙命,快到极致,可事后现场除了尸身,竟无半点多余的灵力残韵。
这不像是寻常修士全力出手的模样,倒像是在……试用一种新得的手段,并且在极力控制其威力与路数””
钟玉瑶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斟酌着言辞。
““小妹斗胆猜测,他或许是不想暴露自己真实的功法来历””
单清点了点头,这与他的猜测不谋而合。
““辛苦了,玉瑶。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再对任何人提及””
单清嘱咐道。
““替我向掌门师叔问好””
““师兄放心””
钟玉瑶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密室。
石门再度合拢,密室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片刻后,里间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身影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来人则是真正的吕玉松。
他脸色蜡黄,气息虚浮,一身监司服袍上满是干涸的血迹与破损的痕迹,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场惨烈的厮杀。
他从漓月城一路护送灵物至此,遭遇了大小数十波截杀,已是疲累不堪。
吕玉松身子一软,跌坐在太师椅上,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这才哑着嗓子问道。
““单兄,那东西……如何处置?援兵为何还未到?””
单清的脸色比他还要难看,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符,上面灵光黯淡,毫无反应。
““传讯符上明言,这几日会有门中长老带队前来接应。从太虚山门到凡云城,虽有千里,但以金丹修士的脚程,算算时日,也早就该到了””
单清声音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寒意。
““定是出发的队伍,遭遇了不测……””
吕玉松喃喃道,不敢再想下去。
““那东西,还能维持多久?””
单清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吕玉松从怀中极为艰难地取出一个被层层符箓包裹的乌木匣子。
匣子表面铭刻着层层叠叠的银色符文,此刻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甚至有丝丝缕缕的黑气从符文缝隙中渗出。
即便隔着盒身与符箓,依旧能感到一股精纯磅礴的魂力波动,以及一种奇异的生命律动。
““不足半日””
吕玉松的声音里透着绝望。
““这‘活丹’散发的魂力,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禁制。师门颁下的符箓已经耗尽,我这只随身的‘三玄禁灵匣’想必也撑不住多久。
一旦让它的气息彻底泄露出来,整个凡云城的金丹修士都会被惊动,到时候你我插翅难飞!””
单清盯着玉盒,牙关紧咬。
太虚门在漓月城地底发现的,正是这枚上古流传下来的“一气造化清丹”。
此丹有夺天地造化之能,不仅能活死人肉白骨,更能补完神魂,助人突破瓶颈。
宗门本意是想用它来助某位长老冲击元婴,却不想消息走漏,引来诸多觊觎。
他们以钟玉瑶等人为假饵,吕玉松携带真丹,兵分多路,本以为万无一失。
谁曾想,最后关头援兵失联,他们反倒成了瓮中之鳖。
““半日……””
单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坐以待毙,绝非他的行事风格。
他沉吟半晌,猛地站起身,对着门外沉声吩咐。
““去,派人到城中各大商楼,不惜一切代价,打听有没有能隔绝魂力气息的上品魂匣或是类似功用的法器!””
门外传来一声恭敬的“是”。
吕玉松不解地看着他。
““单兄,此举无异于大海捞针,且容易暴露……””
““我知道””
单清打断了他,目光如炬。
““但总好过等死。凡云是天虞有数的大坊市,藏龙卧虎,或许真有一线生机””
他背着手在密室内来回踱步,脑中飞速盘算。
援兵没了,宗门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派出第二批人手。
他们必须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