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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靠在椅背上想了几秒，然后回答。
“其实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什么转变，歌手是我自己选的，其他的身份是别人给我贴的标签。”
“那你自己更认可哪个身份？”
“写歌的时候是歌手，做别的事的时候就做别的事，分场合，不分先后。”
赵诚点了点头，又翻了一页本子，继续开口问道。
“有件事我很好奇，当年你为什么会选择隐退？”
“说不上隐退，就是觉得走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再往前走，也没有什么非去不可的方向了。”
“现在又复出了，是因为几天前的演唱会吗？”
“那次演唱会不算复出。”
顾衍摇了摇头。
“算是个交代吧，对以前那些歌的交代，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我女儿。”
说到这，顾衍的脸上下意识带上了一丝笑容。
“那……你以后还会再唱吗？”
顾衍又沉默了一会儿，想了很久。
“不知道，可能不会了，或者……以后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也会值得我再开一场。”
赵诚点点头，没有追问，换了个话题。
“你的女儿多大了？”
“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正在学抬头。”
赵诚笑了一下。
“当父亲的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比写歌累，但成就感是一样，我非常满足。”
采访厅里的灯光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摄像机重新推近。
赵诚的姿态也下意识严肃了些许。
这是一个信号，熟悉他访谈节奏的人都知道，最后一个问题要来了。
“顾国士，您的贡献目前足以载入史册，请问……您有什么感言吗？”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没有绕弯子。
镜头下，顾衍脸上的每一丝表情都清晰可见，他沉默了几秒后，然后无奈的笑着开口。
“其实当初的我……真的只是想好好地唱首歌而已啊。”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忍不住先笑了。
赵诚也跟着笑了笑，随后朝镜头方向点了下头。
“好，采访正式结束，辛苦顾国士了。”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东西。
顾衍从椅子上站起来，正准备往外走，赵诚忽然又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临时起意。
“等一下。”
摄像机还没完全关掉。
所有人的动作也都下意识都慢了一拍。
赵诚看着顾衍，语气比刚才轻了几分，像在聊一件很平常的事。
“顾国士，实不相瞒，您的音乐我也听过不少，非常喜爱，我还是想再问问，您现在还有什么话，想和你的粉丝们说吗？”
顾衍本来已经转身了，听到这话停了一下。
他很快走过去，在镜头前站定，整理了一下领口，然后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一路上能有这么多粉丝支持，我倍感荣幸，这次的告别不是终点……”
“因为……我们终会再相见。”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