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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离去后,这里就会下雨吗?
他去屠龙了。
他有必须去的理由,唯有想方设法变强,等阿尔图回来时才有一战之力,否则我们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昨日将他帮助过的人、他的朋友和心腹都请来,为他庆祝了生日。
倘若他死在外面,这便是一段美好的回忆,而我也能更顺利、少一些波折地接手他的势力。
9月21日晴
他成功屠龙归来了。
龙血淬炼了他的体魄,确实令他更强,却也侵蚀了他的意志。
他回来时,新政积弊恰好在他面前爆发。他险些失控,差点就要下令株连罪人九族。
我本可以告诉他那些都是假象,让他平静下来,不让他质疑我们努力的成效。
可他看到的美好太多了,甚至下意识只去看美好,我不能再用谎言蒙蔽他的双眼。
不出所料,他确实陷入了自我怀疑。
他依然天真,以如今的局势,无论我们如何努力,悲剧终究难以避免。
他明明聪慧,为何在这件事上却执着于非黑即白?
必须让他明白,我们所做的一切并非徒劳。
头还在隐隐作痛……
即便到了这个地步,他平静下来后仍在想:“也不知道把龙血稀释后还会不会影响神智,要是不会,就给奈费勒也喝点。”
这是他习惯性对我的关切,却未曾说出口——因为他需要一个清醒的、不被外力干扰思绪的我。
唯有确信有人能稳稳拉住他,他才敢继续向前。
9月24日晴
明给我放了几天假,正好让我得以为偏远地区防范火山灰做准备。
可偏偏就在这几天……确切地说,就在昨日,阿尔图回来了。
他死了。
我们相识仅160天,很短,却太深刻、太深刻了,对我,对他身边的人,对这个国度。
阿尔图开始在全国推行“乐行券”,我们所有的努力就这么化为乌有。
这是阿尔图付给女术士的报酬,意味着他们的计划已然得逞。
他,或许真的回不来了。
还有希望吗?连他都无法战胜阿尔图,我们还有什么希望?
阿尔图竟想任命我为他的维齐尔!我绝不可能效忠于他这样的疯子!
但我必须进宫,为他……
阿尔图依旧强大,我听不到他的心声。
即便没有了希望,活着的人仍要继续前行。
将他安葬后,我已将生者的一切安排妥当。
也该随他而去,随希望一同消逝,随我们的事业一同落幕……
没什么好说的了。
封笔。(被重重划掉)
我想了许久。
我还有能为这个国度做的事!
……至少该试一试,不是吗?
9月27日多云
我将他的追随者们都带到了他的领地。
幸好,我将他们带了出来!
伊曼说,他或许有办法将明带回来。
虽没有十足把握,但值得一试。
我们立刻开始准备。
奇迹!他真的回来了。
他不仅带回了新的力量,还带回了本已逝去的梅姬!
希望啊,希望仍在!
幸好当初没有随他一同死去。
如果只剩伊曼一人,他无法在明消散前完成那些准备,一切就真的终结了。
附:致另一个我
尽管他带给你的记忆里,也会包含我此刻的思绪,我仍想留下这封手书。
我相信明能成功将前苏丹引向正途,相信他能让这个国度在不依赖绝对魔力压制之下,稳步走向更好的未来。
可惜,我无缘得见那个理想国了。
代我好好看看吧。
对了,别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