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孪河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将两座坚固的城堡分隔开来,又通过那座巨大的吊桥将它们连接在一起。这便是着名的孪河城——一座易守难攻、扼守着南北交通要道的坚固堡垒。
罗什福尔总督的帅帐内,灯火通明。这位统率着弗兰城大军的将领,此刻却毫无睡意。他穿着一身厚重的便服,在军帐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手指间夹着一支已经快要燃尽的烟斗。
帐内烟雾缭绕,几乎到了呛人的地步,但他仿佛毫无察觉,只是机械地抽着烟,偶尔停下来,望向悬挂在帐中的那张地图,目光在孪河城和北方那片标注着“弗洛斯加德”的区域之间来回逡巡。
他已经按照计划,将这座坚固的城池包围了整整一个多月。
然而,孪河城的地形实在太特殊了——它是由孪河两岸通过一座大型吊桥连接的两座独立城堡组成的。仅仅围攻其中一座城堡,根本无法切断守军的补给和联系,守军可以通过吊桥在两岸之间自由调动,互相支援。
罗什福尔尝试了几次强攻,都在守军的顽强抵抗和地利优势下无功而返,反而折损了不少兵力。
不过,他对此倒也并不十分着急。他的任务,本来就不是一定要攻克孪河城。只要他能将城中的守军牢牢牵制在这里,不让他们北上支援哈拉尔德的主力,便已经达到了战略目的。真正的决战,在北面,在弗洛斯加德,在卡尔那边。
现在全部的前景,都寄托在卡尔他们的方向了。
罗什福尔在帐中停下脚步,将已经燃尽的烟斗在桌角磕了磕,又重新装满烟丝,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肺中盘旋,带着一种辛辣的苦涩,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焦虑。
卡尔那边,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传来了。
他不知道北方的战况究竟如何了。
赢了,自然是皆大欢喜,北境从此可以迎来真正的和平。
输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哈拉尔德虽然势大,但经过这几年的消耗,已是强弩之末,大势已去。
大不了今年先撤兵,明年春天再卷土重来就是了。
他唯一担心的,是卡尔。
罗什福尔太了解那个年轻人了。卡尔是他的女婿,是他看着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这小子聪明、勇敢、有魄力,是天生的领袖。但他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他太喜欢冒险,太激进了。
他总是喜欢兵行险着,用最小的代价去博取最大的胜利。这种性格,让他创造了许多奇迹,但也让罗什福尔每每为他捏一把汗。
他就怕卡尔在弗洛斯加德上头了,为了追求全胜,做出什么冒险的举动,把自己搭进去。
如果卡尔出了事情……罗什福尔不敢往下想了。他不敢想象夏洛蒂会怎么样,那个和卡尔在感情路上跌跌撞撞,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了幸福的女儿,如果失去了丈夫,她会怎样?
他更不敢想象卡恩福德的未来,不敢想象北境的未来。毕竟,在王都那边,还有一双双觊觎着北境权力和财富的眼睛,在暗中窥伺着。
就在罗什福尔在帐中不断抽烟、踱步,心中千头万绪之际——
“报——!!!”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帅帐外戛然而止。紧接着,一个浑身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的传令兵,几乎是滚鞍下马,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军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