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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剿索伦残军的战斗仍未完全结束。在这片广袤而血腥的战场上,依然有零星的、绝望的抵抗在继续。一些被包围的索伦精锐,或是那些不愿投降的死硬分子,依然依托着地形或战友的尸体,进行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零星的枪声和兵器碰撞声,依然在战场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地响起。
但大局已定。
哈拉尔德的尸体,在被确认身份后,立刻被当作最重要的战利品,用一块相对干净的旗帜包裹起来,由几名士兵抬着,迅速送到了前线临时指挥部。
当那具穿着鎏金铠甲的尸体被放置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上时,周围的军官和士兵都围拢了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好奇、敬畏以及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注视着这具曾经代表着北境最高权力的躯体。
里昂正好巡视到此地。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尸体旁边,蹲下身,仔细地查看着那件精美绝伦、即使在沾染了血污和泥土后依然散发着淡淡光泽的鎏金铠甲。他用手摩挲着铠甲上精致的纹路和镶嵌的宝石,眉头紧锁。
“这铠甲……工艺非凡,绝非普通将领所能拥有。”里昂站起身,对周围的军官说道,“看这规格,至少也是兵团长级别的人物。但究竟是哪个兵团的?斯维恩?阿斯盖尔?还是那个失踪的多梅尼克?”
他对哈拉尔德本人并不熟悉,从未亲眼见过这位索伦国王的真容。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事关重大,他不敢轻易下判断。
“来人!带一个俘虏过来!要军官!最好是狼兵团的!”里昂对着身边的亲卫命令道。
不一会儿,两名亲卫便拖着一个浑身发抖、满脸血污和泪水的索伦兵走了过来。这士兵穿着狼兵团的破烂制服,显然是在不久前被俘的。
他看到地上那具穿着鎏金铠甲的尸体,尤其是看到那件熟悉的、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铠甲时,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竟然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充满了绝望、悲伤以及一种信仰崩塌般的崩溃。
里昂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搞得一愣,随即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他走上前,对着那跪地痛哭的索伦兵就是几脚踢过去,骂道:“哭什么哭!老子问你话呢!看清楚!这是你们哪个兵团长?!是斯维恩还是谁?给老子好好辨认!”
那索伦兵被踢了几脚,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指着那具尸体,嚎啕大哭着,断断续续地哀嚎道:“是……是陛下……是陛下啊!呜呜呜……陛下驾崩了!陛下驾崩了啊!”
“陛下?!”里昂闻言,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猛地呆立当场!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地上那具尸体,又看了看那个哭得几乎要断气的俘虏,一时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立刻拉过另外一个被俘的、穿着白色亲卫铠甲、看起来级别更高的索伦军官。
那军官似乎也知道隐瞒无用,哆哆嗦嗦地走上前,只看了一眼那具尸体上熟悉的铠甲和配饰,便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般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用带着哭腔的声音确认道:“真……真的是陛下……是哈拉尔德陛下!呜呜呜……”
索伦兵在哭,在为自己的国王、为自己的国家、为自己的命运而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