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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玄端着酒杯，听得一言不发。
玄明子又接口道。
“那些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一次闭关就是几百上千年。”
“等他们出关，人间已经换了好几拨人。”
“你所谓的英雄豪杰，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海面上的几朵浪花。”
“转瞬就没。”
“正邪也好，人妖也罢。”
“在他们眼中，都只是可用的筹码。”
“今天和你结盟，明天就能把别人推到台前。”
“如果不是魔族总是要想着毁灭万星海，说不定人族和妖族高层早就不闻不问了。”
“魔族？”
“不过是一个长的奇怪的特殊种族而已！”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彩羽王哈哈一笑，笑声里满是自嘲、无奈。
在两族高层眼中，他们的博弈，幼稚的可笑！
陆青玄听完这些，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本就是个穿越者，来自一个没有灵气的世界。
那个世界的历史，比修仙界还要残酷百倍。
国家与国家，民族与民族，说到底都是利益。
什么正邪，什么人妖，都只是实力的注脚。
小孩子才分对错。
大人只看利弊。
他抬起头，对上玄明子和彩羽王的目光。
“两位前辈说的这些，晚辈深有感触。”
“小孩子眼中只有对错。”
“大人眼中，只有利弊。”
“晚辈不会去抱怨您老当初为什么没有管玄溟宗。”
“因为换作晚辈坐在您的位子上，晚辈也会做同样的选择，不插手别的家族内部的管理！”
“这世间最没用的东西，就是没实力的正义感。”
“两位前辈愿意告诉晚辈这些，是没把晚辈当外人。”
“晚辈多谢赐教。”
他说得云淡风轻。
玄明子和彩羽王却都愣住了。
两个活了上千年的老家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错愕。
他们本以为陆青玄听到这番颠覆性的言论之后，会拍着桌子跟他们理论。
毕竟这小子在玄溟海的名声，可是“义薄云天”“以德服人”的形象。
这样一个人，听到自己的前辈竟然说“世上没有正邪”，至少也该露出几分不适才对。
可陆青玄不仅没有不适，反而还非常自然地赞同了他们的看法。
这让本想借着酒劲给陆青玄上一课的两人，一时有些接不上话。
“咳。”
彩羽王干咳了一声。
“你小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你可是年轻人好不好？”
“正是正义感爆棚的年纪。”
“居然这么……这么……”
他“这么”了半天，也没找出一个合适的词。
玄明子也忍不住摇头失笑。
“陆小子，你可真是让老道我意外。”
“你知道吗？”
“老道我当年第一次听到这番话，差点跟传我这话的师父绝交。”
“你倒好，跟喝水一样就听进去了。”
陆青玄笑着给两人满上酒。
“怎么？”
“两位前辈这是觉得晚辈太冷血了？”
“还是说，你们本来想看晚辈气急败坏的样子？”
“结果没看成，心里有点不得劲？”
彩羽王和玄明子同时咳嗽了一声。
两人老脸都是一红。
“胡说！”
“本王是那种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