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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调转方向，从东边绕了一个大圈。
它飞得很低，几乎贴着海面，四蹄踏在浪尖上，没有溅起一点水花。
风从背后吹来，推着他们向前。
陆青玄没有回头。
他知道，魔族迟早会打到虎踞岛。
他只是希望，那一天来得晚一些，再晚一些。
灵宝的速度很快。
绕道多花了一刻钟，但陆青玄不敢省。
元婴中期之间的战斗，任何一个发现了他们，都会耽搁他的行程。
终于，两团能量的气息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海面上的威压也感觉不到了。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海水咸腥。
“好了，现在安全了。”
陆青玄说道。
灵宝调转方向，继续向虎踞岛飞去。
陆青玄骑着灵宝，贴着海面，向南飞驰。
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腥的水汽，打在他的脸上，凉丝丝的。
远处的能量波动已经彻底消失，海面恢复了平静。
只有偶尔有几条闪电或者风暴从空中突然出现，被他们躲过，落在海中。
灵宝的速度很快，四蹄踏在浪尖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每一声落下，身形就向前掠出数十里。
“主人，还有多远？”
灵宝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快了。”陆青玄说，“以你的速度，再有一天就能到。”
“那还好。”灵宝说道，“灵宝还以为要飞好几天呢。”
陆青玄没有接话。
他抬头看向天空，天色有些阴沉，云层很低，压在海面上方。
没有太阳，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黄昏。
只有风，一直从背后吹来，推着他们向前。
……
玄溟海，内海。
一座无名小岛上空。
黑色的光罩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旋涡。
旋涡直径超过百丈，悬停在岛屿上方百丈处。
旋涡边缘是暗红色的。
旋涡中心是漆黑的，深不见底。
圣使凌空而立，黑袍猎猎，站在旋涡正下方。
他的脸色比两天前更加苍白，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
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海面上。
“两天时间……终于稳定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疲惫。
空间通道的稳固比他预想的要艰难得多。
他本来以为，献祭了一千名玄溟宗弟子的精血和魂魄，通道就能顺利打开。
但他低估了空间之力的反噬。
前前后后修补了十几次，才勉强让通道稳定下来。
早知道这样，就多献祭一些好了！
而且，受限于他本人的实力和布阵的材料，通道只能允许金丹圆满及以下的魔族通过。
元婴期的魔族，过不来。
“不过，这也足够了。”
圣使看着缓缓旋转的旋涡，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魔族大军降临玄溟海内部！”
“内部开花，圣教的目的就达到了。”
“只要魔族大军出现在玄溟海腹地，风暴海那边的防线就成了摆设。”
“玄明子和彩羽王，两面夹击，看他们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