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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以往办案的经验。
这凶手极有可能是戏班的工作人员,或者是当年在戏班打杂的人。
“记住了!”三人齐齐应声,匆匆分头带队奔赴各自任务地点。
办公室瞬间只剩下杨飞一人,他端起搪瓷缸抿了口热茶,神金瞳余光扫过卷宗边角一处不起眼的墨渍,心底暗忖:
这十年前的陈年凶案看似线索零散,实则所有伏笔都藏在戏班与老运河之间,等白玲他们带回摸排消息!!
距离锁定真凶便只剩一步之遥。
方才萦绕心头关于白雪处对象的杂念再次一闪而过。
杨飞轻轻摇头,徒弟觅得良缘是喜事,眼下悬案破获在即,先了结这桩积压十年的冤屈再说——
其余琐事。
“小林备车,带我去无名死者的坟地。”
杨飞冲林正正色道。
他准备开棺验尸——然后利用他的神金瞳,先查出死者的身份以及其他信息,这样更好找出凶手!!
小林闻言一愣,立马回道:
“杨局,那坟埋在城郊乱葬岗,当年无主无名,草草薄棺入土,都过去整整十年了,棺木怕是早就朽烂变形了!!”
“还要开棺?”
“正因为埋了十年,尸骨里藏着档案、现场找不到的关键证据。”
杨飞神色淡然道:
“仅凭衣物纤维、勒痕、河沙只能缩小排查范围,想要精准画出复原人像、敲定死者真实身份,必须开棺验骨。”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当然,前提是尸骨还在!”
“好的!杨局!”
小林不敢耽搁,连忙取来铁锹、防护手套还有简易勘验工具箱,驱车跟着杨飞往城郊乱葬岗赶去。
郊外荒坡杂草丛生,枯藤缠满土坟,一座座低矮土冢隐在半人高的野草里。
很快,杨飞便通过神金瞳扫描,找到了半人野草高——死者的坟墓,只是碑石空空荡荡,连死者名姓都不曾镌刻……
车子停在土路尽头。
二人徒步走上坟坡,林振抡起铁锹小心翼翼刨开覆土。
经年雨水冲刷,坟土板结发硬。
半个时辰过后,腐朽发黑的薄木棺椁渐渐露出土层,木板多处开裂,腐土顺着缝隙簌簌掉落。
“小林,可以了!”
杨飞摆手叫停挖土。
旋即俯身蹲在棺木旁,眼底金光骤然一闪,神金瞳瞬间运转。
隔着厚厚的朽木与覆土。
棺内白骨的轮廓、骨骼细微损伤尽数清晰映入他的视线,皮肉腐化遗留的微量附着物都还存在——
跟照片里的出入不大。
“小林,撬开棺盖吧。”
“好的,杨局!”
林振依言撬开朽烂棺板。
一股淡淡的腐朽尘土气息扑面而来,棺内白骨散落排布。
陪葬之物空空如也。
唯有几片残破褪色的织锦碎布——
粘连在骨头缝隙间。
杨飞戴上手套,指尖轻拂白骨,神金瞳不断放大骨骼细节。
颅面骨完整无缺,颧骨、下颌骨轮廓特征鲜明,从牙骨发育程度能精准判定死者遇害时年仅二十二岁……
正是戏班伶人最好的年纪。
锁骨处骨面留存隐性压痕,和脖颈蚕丝束带勒伤痕迹完美对应。
指骨夹缝深处,还嵌着几粒和城西老运河完全吻合的白沙。
跟自己的判断大差不差。
他先用手帕,将指骨夹缝处的泥沙包好,旋即又从怀里拿出空白画纸与铅笔,依托颅骨细节落笔勾画……
笔尖游走飞快。
不过半个时辰。
一张眉眼清秀、身段温婉的旧时女伶人像跃然纸上,眉眼间带着戏曲演员独有的柔媚气韵。
小林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底只剩惊叹:“仅凭一堆枯骨就能复原生前样貌,杨局的本事当真匪夷所思。”
“好了!”
杨飞收好画像。
又细心把棺骨原样归置、重新覆土封坟,不扰逝者安眠。
做完一切,他拿着画像坐回车里,指尖摩挲画纸,旋即递给林振,叮嘱道:
“小林,拿着这张画像,让白局去查戏班档案,顺便让周局拿着画像走访调查,相信用不了多久……”
“死者的身份便能水落石出!!!”
其实他通过神金瞳,已经知道死者生前的所有信息!!
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
自圆其说。
倒不如让白玲去调查,如果到时候她们查不到,他再给侦查方向。
顿了顿,他又将一个手帕递了过去,补充道:“这手帕里的泥沙是死者指骨里的,你拿去让郑队去技术科对比一下,看是否跟那老运河旁的泥沙成分一致。”
“只要确认和我推断的差不多……”
“到那时,凶手也就藏不住了!”
林振立马接过东西,点头应道:
“好的,杨局!”
……
五天时间,眨眼一过。
刑侦队全员马力全开,整个分局办公楼都处于高速运转的状态。
临近中午,阳光浸透窗棂,奔波好几天的三组人马先后赶回办公室,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风尘与难以掩饰的激动。
最先有消息的是郑朝阳。
他手里攥着密封的土质检测报告,大步冲进办公室,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
“杨局!比对结果完全对上了!死者指甲缝残留的白沙成分和你猜测的一模一样,就是城西老运河专属河沙!!”
话音刚落,抱着厚厚一叠老旧档案的白玲紧随其后。
她额角带着薄汗,往日一丝不苟的发丝微微凌乱,却眼神清亮,将泛黄的纸质档案平铺在桌面上:
“杨飞,查到了!!”
“十年前在城西运河边义演的是津门春来戏班,临时驻京演出半个月于是我特意去了一趟津门——”
“调查了所有戏班人员名单!!”
“发现戏里一名青衣女伶苏晚,在义演结束前三天莫名失踪,当年戏班只以为是艺人私自跑路。”
“所以这才没人报案!”
“苏晚?”
郑朝阳立刻凑上前,翻看档案上模糊的黑白证件照。
照片上的女子眉眼温婉,身姿纤细,五官轮廓和杨飞画的无名女尸高度重合!
他狠狠一拍桌子,豁然开朗:
“难怪当年失踪人口比对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