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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人身上只套了层薄得能透进风的皮甲,箭囊里鼓鼓囊囊塞着三袋羽箭,腰侧的环首刀磨得锃亮,连刀鞘都磨出了毛边。
马速提起来的瞬间,风顺着甲片缝隙往骨头里钻,连人带马就像三千支刚离弦的铁箭,不过眨眼功夫就冲到了战场边缘。
巫族在外围放的哨探刚扭头想吹骨哨报信,前排轻骑兵已经同时抬弓,羽箭顺着风势往阵里泼过去,箭簇擦着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专往巫兵骨甲没盖住的手腕、脚踝上钉。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巫兵嘴刚张开半分,咒音还没吐出来,腿一软直接栽进了血泥里。
剩下的巫兵反应极快,立刻把背后的骨盾举过头顶,密密麻麻拼成一堵盾墙,转身就想往山谷里撤。
可轻骑兵根本不给他们退的机会,借着马速冲到近前的瞬间,所有人同时猛一带马缰,整队人贴着盾墙侧方掠过去,马刀往地面一沉,贴着地皮横扫,脆响声接连不断,一排巫兵的小腿筋直接被齐齐砍断,直挺挺摔在泥地里。
战马冲起来的漫天尘土混着血腥味往天上卷,眨眼间就放倒了小半队巫兵。
剩下的巫兵红着眼睛拍着骨甲念咒,地面瞬间蔓开一层绿莹莹的毒瘴,腐腥气直往鼻子里钻,想逼轻骑兵退开。
可这帮骑兵早就防着这手,后排的人摸出早就浸过解药的湿布巾往脸上一蒙,拉弓的动作半点没停,箭雨专往阵里举巫杖的巫医身上招呼。
两轮箭雨落完,那几个能召毒咒的巫祭连哼都没哼一声,全栽在了毒瘴里。
巫族统领眼看毒咒没用,咬着牙下令让剩下的人结成密集阵,所有人骨刃朝外,就等着轻骑兵冲进来的时候,拽马腿拖人近身缠斗。
可轻骑兵根本不上这个当,一拨人绕去阵后堵死退路,另一拨人围着他们的阵型转圈,马背上的羽箭没完没了往阵里射,原本密不透风的巫兵阵,像被蚂蚁啃过的木头,窟窿眼越来越多。
有两个仗着骨甲厚的巫兵,猛地从阵里冲出来,伸手就往马腿上抓,想把马上的人拽下来。
骑士侧身躲开横扫过来的骨刃,反手抽出马侧的短斧,借着马速往下一劈,“咔嚓”一声直接劈碎了巫兵头上的骨盔,深褐色的血溅得战马鬃毛上全是,那匹马连半分惊颤都没有,驮着人跟着队伍继续往前冲。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整支巫族队伍就被冲得七零八落,剩下十几个断了腿的残兵,连滚带爬往山谷深处钻。
统领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带了两百骑催马追上去,战马在崎岖山路上跑得比巫兵逃命的速度还快,没出几里地就把人全部截住,马刀起落的寒光里,最后几个残兵也倒在了血泊里。
等三千轻骑兵全数勒马停回谷口,清点下来连一百人的伤亡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