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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跟那家伙打一下，让师傅看看我家小古月有没有进步。”
古月眼睛一亮，往后退了三步，“唰”的一声把青钢剑从剑鞘里拔了出来。
剑光清冽，带着少年人日日练剑磨出来的锋锐劲，他没有半点犹豫，脚步一错，踩着林云教他的第一套基础剑法的起手式，直往灵气木偶刺了过去。
木偶手腕微动，白剑轻轻一抬，恰好挡住了古月刺过来的剑锋。
金铁交鸣的轻响传开，古月只觉得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顺着剑杆传过来，他没有慌，手腕顺着那股力道微微一拧，青钢剑贴着白剑的剑脊滑下去，剑花一转，直削木偶握剑的手腕。
这一招是林云当年在剑圃边教他的“顺水推舟”，最是擅长卸力反击，古月练了整整三个月，劈断了七柄木剑才练到顺手。
林云坐在石凳上，指尖轻轻敲着石桌，目光落在场中两人身上。
看得出来，古月这半年在剑圃里确实下了苦功，基础剑法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稳得像钉在地上的桩，脚步没有半分虚浮，剑路里再也没有去年刚学剑时的生涩和急躁。
灵气木偶的剑路慢慢变快，从最开始的基础格挡，渐渐换成了苍连山外门最常见的流云剑法，剑影层层叠叠往古月身上压过去，封死了他所有后撤的退路。
古月却没有半点慌乱，脚下步法骤然一变，整个人像贴着地面的风，青钢剑在身前挽出三朵连贯的剑花，不躲不闪，反而迎着层层剑影钻了进去。
剑锋精准地从木偶两剑的缝隙里穿过去，剑尖擦着木偶的肩头刺过，在那层淡白色的灵气外壳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不错。”
林云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能传到古月耳朵里。
古月脸上没有半点得意，反而沉下心神，剑路里渐渐带上了几分刚劲。
之前总觉得基础剑法太简单，练熟了就想往更厉害的上乘剑法上靠，可这段时间在剑圃里独自练剑，对着满山的桃树劈了上万剑，才终于明白师傅当年说的“基础练到极致，就是最厉害的杀招”是什么意思。
手里的青钢剑越来越稳，每一剑刺出的角度，每一步踏出的距离，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木偶的剑影越来越密，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打着打着，古月突然暴喝一声，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灵光。
整个人纵身跃起，青钢剑举过头顶，剑身上凝出了一层薄薄的青色剑罡，带着劈落千钧的力道，直往木偶头顶劈下去。
这是林云之前只给他演示过一次的“劈山剑”，古月原本以为自己至少还要半年才能摸到门槛，没想到今天在师傅面前试剑，居然顺顺利利就把剑罡凝了出来。
灵气木偶没有硬接，脚步往侧面一错，白剑横着往上撩，想顺着他下劈的力道把他的剑卸开。
可古月这一剑的力道沉得远超预料，木偶的白剑刚碰到青钢剑的剑脊，就被那股带着少年人韧劲的力道压得往下沉，古月借着下坠的势头，剑锋一转，剑脊轻轻拍在了木偶的胸口。
“啪”的一声轻响。
淡白色的灵气人偶晃了晃，胸口的位置泛起一圈涟漪，整个人缓缓散成漫天细碎的白光，顺着风飘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