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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停住脚。
没有立刻答话，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掌心托着一张卡。
那卡是半透明的，比纸厚一点，边缘泛着极淡的青，跟那道世界之门是同一种颜色。
卡面上没有字，也没有图，只有一层很浅的光在里面缓缓地转，转得跟门边的涟漪一模一样。
林云把卡翻过来看了看。
背面是空的。
这才转过头，看向车厢里。
全是座椅。
一排一排，从车头排到车尾，整整齐齐，连坐垫上的灰都是匀的。
没有人。
没有售票员，有司机，不过司机很像机器人，方向盘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
林云歪着头，一排一排地看过去。
看了很久。
我要改造一个房间出来。
卡牌没有响，也没有震动。
只是在他手心里，很轻地散开了。
像一小团被风吹开的烟，先是轮廓化了，再是那点青光碎了，最后连碎片都没留下。
光点落下去的时候没有往下掉，而是往两边走——沿着地板，沿着车壁，往整节车厢里淌开去。
林云抬头。
驾驶座后面的那排座椅，正在消失。
不是被搬走，也不是被拆掉。
是一层一层地淡下去，像一张被水泡开的纸。
坐垫先没了，接着是扶手，最后连固定座椅的那排螺栓也从地板上淡掉，留下一片干干净净的地面。
前后都换过了。
刚才还是座椅的那一段车厢，此刻成了一条走廊。
走廊不长，七八步。两侧是暖色的墙，墙面干净，接缝处收得很整齐；顶上嵌着几盏灯，光不亮，暖黄的一层，铺在地上像铺了条毯子。
走在上面，脚下没有车厢该有的那种震动，也没有发动机的声响。
安静得有点过头。
林云的脚步慢了下来。
走廊最前面是一扇门。
不是公交车上的折叠门，是那种正经的木门，深色，门框贴得严丝合缝，门上有个铜色的把手，把手擦得很亮，亮得不像这世上任何一扇门该有的样子。
林云把手搭上去。
门开了。
先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里面的空间，比他想的要大得多。
先看的是墙。四面墙往外推出去，一眼望不到边——不对，是望得到，只是那个距离不对。
一辆公交车最多十来米长，两三米宽，可眼前这屋里，光是从门口到对面那堵墙，就不止十步。
退出去两步，看了看身后的走廊，又探回身往里看。
走廊没有变长，车也没有变宽。
这间屋子，是在车里的，比车本身大。
慢慢走进屋，在心里量。
五十平方，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