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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实验室内,时间的流逝被金属的嗡鸣、晶石的微光和纸张的摩擦声重新定义。在初步确定了“活体维生空间容器”的疯狂构想和第一步研究方向后,费罗就像一台被注入高纯能量的炼金引擎,骤然高速运转起来。
他将凌曦的“核心”连同那块深蓝色垫布,小心地转移到了实验室内侧一个相对独立、被额外加固了灵能屏蔽符文的工作台上。工作台本身也经过了改造,连接上了实验室主能源管道的一个独立分流接口,为垫布下方一个微型的、持续运转的“基础灵能滋养阵列”供能。这个阵列是费罗临时搭建的,效果远不如回气丹,但胜在稳定持续,能如同最细微的溪流,为凌曦残破的“核心”提供一丝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至关重要的能量“滴灌”,勉强维持现状,延缓崩溃趋势。
“我去筹备第一批必要的物资,申请资料权限,并着手准备前往‘回响廊’的事宜。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天时间。”费罗对凌曦解释,淡金色的齿轮眼眸中虽然依旧残留着兴奋,但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高效,“在我离开期间,你可以通过那台信息板,继续学习炼金术的基础和进阶知识。我已经将我的三级权限内,所有关于符文构型、能量矩阵、材料学、以及非核心空间理论的相关资料库向你开放。虽然无法触及最高深的意识连接和活体维生技术,但足够你构建一个更完整的炼金术知识框架。”
他指了指被放置在凌曦“核心”旁边、方便她用意念连接的那块便携信息板。“另外,卡尔和莉娜会留在这里,”他示意了一下那两名一直在远处默默工作的学徒,“负责维护实验室的基础运转,确保你的能量滋养阵列稳定,并处理一些常规的样本分析和数据记录。如果你有任何紧急情况,或者在学习中遇到可以询问的基础问题,可以通过他们腰间佩戴的‘学徒徽记’与我建立短暂的紧急意念连接,或者直接向他们询问。不过,”他顿了顿,语气略显严肃,“关于你的具体存在形式、我们的研究项目、以及你提供的‘丹药’知识等核心信息,他们并不知晓细节,也无需知晓。你与他们交流时,请务必注意。”
凌曦的意念传来平稳的回应:“明白。我会专注学习,等待你的消息。”
她理解费罗的谨慎。两名学徒虽然看起来对费罗足够尊敬,甚至有些畏惧,但毕竟不是完全的心腹。炼金术师的世界,知识即是力量,也是财富和祸端。费罗将她这个“未知存在”和“异界丹药知识”视为自己独有的研究宝藏和晋升阶梯,自然要小心防范任何可能的泄露。
费罗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迅速整理好自己的炼金工具和几个特制的样本箱,对两名学徒卡尔和莉娜简短交代了几句维护要点和安全事项,便穿上那件深灰色、带有兜帽的长袍,重新戴好过滤面罩,推开实验室厚重的金属门,身影消失在门外走廊的阴影中。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嘎吱”声,随后是复杂的机械锁扣自动闭合的“咔哒”声,将实验室内外隔绝开来。
室内重新恢复了以仪器低鸣为主的静谧。卡尔和莉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松口气般的轻松,但很快又转为更加专注的工作状态。他们很清楚自己导师的性格,能让导师如此郑重其事、甚至隐隐透出亢奋的“研究对象”,绝对非同小可。虽然导师没有明说那工作台上被层层保护、只能隐约看到一点不规则轮廓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他们明智地选择不闻不问,只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检查能源管线压力,记录晶石照明阵列的能耗,清理工作台,将一些完成初步处理的样本分门别类归位。
凌曦没有理会两名学徒的谨慎与好奇。她的全部心神,已然沉浸在了那块便携信息板所连接的、浩瀚如烟的炼金术知识海洋之中。
费罗开放的三级权限资料库,其信息量远超之前口头传授和那几页基础概论。这里分门别类地存储着炼金邦数千年来(根据资料记载的时间单位换算)积累的海量知识:从最基础的《炼金术起源与发展简史》、《质能转化定律的十七种经典验证实验》、《基础元素周期表(炼金邦修订版)及三百种常见基质属性详述》,到较为进阶的《标准符文单元大全(含一万两千个基础符文及其三千种常见变体)》、《复合炼成阵设计原理与安全规范》、《能量药剂调配学:从入门到精通》、《炼金傀儡基础构造与驱动核心概述》……甚至还有《炼金邦地理概要》、《主要城市与势力分布图》、《通用货币体系与贸易准则》、《炼金术师协会组织架构与晋升体系简述》等看似与专业技术无关,但对了解这个世界至关重要的通识类资料。
凌曦如同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太久、终于见到绿洲的旅人,开始以一种近乎贪婪的速度,汲取着这些知识。她的神魂虽然残破,但本质极高,理解力和信息处理能力并未受损太多。意念连接信息板的效率,也远超常人用眼睛阅读。她不再局限于最初感兴趣的“空间炼金术”,而是从最基础的起源和历史开始,系统地构建对这个名为“炼金邦”的世界,以及其核心文明——“炼金术”的全面认知。
首先确认的,便是这个碎片世界的名称。在《炼金邦地理概要》的开篇,明确记载:“吾等所处之界,乃上古灵界‘源初之环’破碎后,相对稳定之较大碎片,因其文明主流与力量根基为‘炼金之术’,故被先贤定名为——炼金邦。”这与金属片信息流中提到的“炼金邦(次级稳定碎片)”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