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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烧制、彻夜控温,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盼着今日能一举成功,烧出白莯媱口中那通透无瑕的玻璃。
“姑娘,诸位殿下,可以开窑了。”
工匠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挪开厚重的窑门。
一股灼热的白气轰然涌出,热浪扑面,众人下意识微微后退半步,目光齐齐聚焦在窑内的坯料之上。
待烟气散尽,窑内景象清晰映入眼帘的刹那,全场骤然一静。
没有剔透光亮的琉璃质感,没有清澈通透的晶面。
预想中澄澈透亮的玻璃并未成型,坩埚里凝着一块灰浊硬块,底色泛着脏污青黑;
沙石、草木灰里的铁杂质凝成点点黑斑,密密麻麻的气泡从内到外遍布,如同朽木孔隙。
整块料子冷热不均,顺着边缘炸开数道裂纹,轻轻一碰便簌簌往下掉碎渣;下半截熔得半生不熟,结块粘连在陶壁上,抠都抠不完整。
有的地方烧得干裂起泡,有的地方依旧僵硬结块,非但不成器,连最基础的透明质地都未曾显现,反倒像一堆烧废了的残土废渣。
一堆物料糊成一团,凹凸斑驳,色泽浑浊暗沉,混杂着黑黄杂质;
这是第一批试料,耗费半月筛选石英、熬制碱灰;
一眼望去,全然是彻彻底底的失败!
白莯媱眉头瞬间紧紧皱起,上前半步看着窑内废料,神色凝重:“温度、配料、时长,皆是按交代的来,怎会尽数作废?”
有问题不可怕,可怕的不知道原因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