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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秦家军稳稳托在背上、故作昏迷垂危的慕容煜,此刻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险些绷不住伪装,肩头几不可察地颤了颤,是被气的!
他浑身浴血、重伤濒死,本是博取同情、占尽道理的一方,何曾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他堂堂四皇子,竟沦为白莯媱教导皇长孙的活教材!
漫天要价、肆意拿捏他的颜面,最后还要被拿来给小孩子立身处世讲道理。
屈辱、羞愤、恼火、难堪,万般情绪死死堵在胸口,伤口的痛竟不及此刻心口的堵。
他死死屏住气息,咬紧牙关,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不睁眼、不动弹,只能硬生生承受这一场当着被当的教材。
白莯媱敛去眼底浅浅的戏谑,语气恢复了平静淡然,转头看向一路稳稳背着慕容煜、早已汗湿衣背的秦家军兵士。
“辛苦你一路背着了,把人放下来吧,我即刻施针疗伤。”
兵士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屈膝俯身,将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慕容煜轻轻平放于地面。
一旁的苏妙男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半截,纵使心头满是肉痛与屈辱,此刻也只能屏息凝神,死死盯着白莯媱的动作,不敢有半分打扰。
伪装昏迷的慕容煜躺在地上,皮肉伤口的剧痛清晰传来;
可比起身上的伤痛,方才沦为教书素材、被漫天抬价的屈辱,依旧死死盘踞在心口;
让他浑身紧绷,羞愤难平,却只能继续隐忍,佯装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