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残余之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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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偏西,约莫两里地,有东西在动。”

赵平蹲在花篱笆内侧,指着一朵朝北偏西歪得厉害的小花,回头对陆明渊说。那朵花的茎歪得不算太狠,但花冠一直在轻轻颤,和之前遇到迷失者时那种缓慢偏转不太一样。

陆明渊蹲下来看了看花的状态,又抬头往北偏西方向感知了一下。感知铺出去约莫两里地,摸到了一团不太对劲的东西——暗灰色的,碎块状的,正在缓慢聚拢又散开,散开又聚拢,像一团被风吹来吹去、始终聚不成形的沙。

“残余。”他站起来,“集合体崩解之后的碎块。”

赵平问:“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去。”陆明渊说,“不进去,远远看一眼就行。看清楚数量和大小,回来报。”

赵平领了两个人出了边界。陆明渊回城去找墨阵子,把事情说了。

墨阵子正在工坊里修阵盘,听完之后把手里那块石板放下,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一副不知道什么时候凝出来的老花镜。“我这两天阵盘上也扫到过几回。”他翻出一块记录用的阵板,上面标了七八个不同方位的记号,“无色界这么大,集合体崩了之后碎片散得到处都是。大部分碎片会自己散掉,但有些碎片里还裹着没消化干净的意识残渣,那些残渣里有执念没散,就会慢慢聚回来。”

“聚回来会怎样?”

“现在不会怎样。太小了,没威胁。”墨阵子把老花镜摘下来搁在桌上,“但放任不管的话,时间长了它们可能会重新聚成一个新的集合体。慢,也许几百年,也许几千年,但理论上有可能。”

陆明渊想了想。“要不要主动清剿?”

墨阵子摇头。“不值当。现在去清,得满无色界跑,费时费力,而且清不干净——碎片太多太散,你清了这个,那个又聚了。再说你过几天就要走了,哪有功夫干这个。”

“那就不管?”

“不管也不行。”墨阵子从桌底下翻出一张大纸,铺在桌上,把阵板上那七八个记号挨个标到纸上,“我的意思是,不主动清剿,但保持监视。把侦察队排个班,定期往这几个方向转一圈,看看碎片聚到多大了。只要没超过一定规模,就不管它。等超过规模了,再集中清一次。”

“超过多少算超?”

墨阵子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我算了一下。现在这些碎片聚拢的速度,大概几百年能长成一个有威胁的集合体。微光城现在的发展速度,几百年后接引队、剑院、议事会都成熟了,城本身也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到时候城里有能力自己处理,不用你操心。”

“也就是说,留着它们当‘练手’用的?”

“差不多。”墨阵子点头,“现在把它们全清了,将来城里遇到别的麻烦,没有练手的机会。留一些不成气候的残余,让侦察队定期看着,接引队偶尔处理几个小碎片——就当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