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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
一楼看台后方的选手医疗通道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与血腥味。
两侧斑驳的水泥墙边,
每隔几步就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山口组黑衣守卫,头顶的角落里还装有高清监控探头。
在中方代表团专属的临时休息室里,
苏家这次特意从香港带过来的随队医疗组——
精通跌打接骨的老中医梁老,以及擅长外科创伤的西医陈医生,早就提着药箱在屋里候着了。
老周架着浑身是血的大牛一进屋,便将他扶到了长条木椅上坐下。
因为休息室的大门半敞着,门外就有山口组的眼线晃悠,
还不清楚大牛真实情况的老周紧绷着脸,一句话也没敢多问。
“哎呀!
怎么吐了这么多血?!”
满头银发的梁老一看到大牛胸前大片刺眼的血迹和软绵绵垂在身侧的左臂,
脸色顿时大变,赶紧提着檀木药箱快步上前,
一边伸手去搭大牛的脉搏,一边伸向大牛塌陷下去的左肩,
“陈医生,快拿剪刀把衣服剪开!
我看他这左肩琵琶骨怕是断了,得赶紧摸骨正位!”
就在梁老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大牛手腕的刹那,休息室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湛快步走了进来。
“李少!”
梁老和陈医生连忙打了个招呼,
前两天李湛胳膊受的伤都是梁老换的药,彼此已经十分熟络。
坐在长椅上的大牛看到李湛进来,
布满血沫的脸上挤出一抹外人看着凄惨无比的苦笑,有气无力地喘息道,
“师……师兄,我没事……
那小鬼子劲儿是大,但我还死不了……”
“闭嘴,
都伤成这样了还逞什么强!”
李湛沉着脸呵斥了一句,
大步上前,抢在梁老搭脉之前,看似关切地俯下身,
伸出右手一把按住了大牛完好的右肩,
同时不动声色地用身体挡住了门外山口组守卫的视线。
就在李湛手掌按上大牛肩头的瞬间,
大牛抬起满是血污的右手,顺势握住了李湛的小臂。
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
大牛原本虚弱无力的手指突然变得稳如铁钳,用只有师兄弟俩才懂的暗劲,
在李湛小臂内侧不轻不重地连续按了两下!
与此同时,
大牛低垂的牛眼微微一抬,冲着近在咫尺的李湛飞快地眨了一下,
眼底哪有半点内伤虚弱的模样,分明精光四射!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沉稳力道,李湛高悬着的一颗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他就知道!
以大牛如今的横练底子和机灵劲儿,怎么可能真被一条失去理智的疯狗打成重伤!
心思电转之间,
李湛眼角的余光扫过旁边正准备上前搭脉摸骨的梁老。
梁老是个本分医者,可不懂什么江湖诈术。
这要是让梁老一把脉,发现大牛脉象壮得像头牛,
左肩也只是自己用巧劲卸开了关节而非骨裂,老头儿肯定得当场惊呼出来!
隔墙有耳,一旦露了馅,
大牛在台上白挨这一拳、喷这一口血可就全白费了!
想到这里,
李湛脸上不仅没有露出半点轻松之色,眉头反而锁得更紧了。
在梁老伸手过来的前一秒,
李湛直接抬手拦住了梁老,语气沉重而焦急地说道,
“梁老,
先别在这儿动他的骨头!
刚才在台上佐藤隆那一拳是冲着心脉去的,
大牛现在内腑震荡得厉害,这后台又阴又潮,门外全是日本人的眼线,
万一在这儿正骨引发二次内出血就麻烦了!”
听到“内腑震荡”四个字,再看大牛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
梁老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点头道,
“对对对!
伤及心肺内腑确实忌讳当场搬动正骨,是我老糊涂了!”
“陈医生,
拿件厚大衣把大牛裹紧,先别碰他的左臂。”
李湛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