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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赫玛,创世涡心——]
[万敌双臂环抱,闭目静立,但是赫菲斯辛的声音在记忆中回响:“别了,挚友。你一定要…带领我等还乡……”]
[先王欧利庞的声音紧随其后:“都一样…你和我…我们都把纷争和恐惧当做食粮……”]
[最后,万敌响起克拉特鲁斯的托付:“你若真能带领族人打破这染血的命运,就再次证明给我看吧,迈德漠斯。”]
[“……”万敌独自站在涡心,沉默着。]
[白厄看着对方的背影,走上前:“你果然在这里。”]
[万敌侧头,转过身:“我听说了,你们马上就要远征。”]
[白厄点头:“没错,这会是无比艰难的一仗。目的地…还是悬锋城。”]
[万敌语气平静:“所以,你是来向死去的尼卡多利祈祷的?”]
[“不,恰恰相反。”白厄摇了摇头:“我来是为了告诉你……这一次,你只管把前线交给我们。你将要面对的战场…同样不容失利。”]
[“哼……”万敌轻哼一声:“「开山者」吉奥刻勒斯——他的故事,你听过么?”]
[“看来你和哈托努斯聊过了啊。”白厄有些意外:“这个名字,是那位传说中的山之民吧?”]
[万敌缓缓开口:“分别前,再多说几句吧。哈托努斯告诉我,远古,山之民们都隐居在山丘中。他们终日挖掘、采集…过着平和质朴的生活,远离纷争。”]
[“但吉奥刻勒斯是个异类,他不认可传统,向往山外的世界。温吞的习俗,在他眼中仿佛一座监牢。”]
[白厄若有所思:“和你的处境很像啊。”]
[万敌坦然承认:“没错,所以他也必须面对同样的抉择:某日,吉奥刻勒斯一如往常,翻出山丘。但他看见,山脚下驻扎了一整支拉冬人的营队。”]
[万敌偏过头,陷入回忆:“那群拉冬人正和宿敌坎帕人交战,把山岳当成了游击的本营。吉奥刻勒斯自学了通用语,他从士兵口中套出了情报——拉冬人计划在山间布满暗雷和炸药,并诱敌深入。”]
[“那代表山之民的家园将不再安全,从此会危机四伏。吉奥刻勒斯即刻返回村落,将消息告知族人。然而……”]
[白厄接过话头:“我猜猜…他们宁愿忍耐,也不愿求变?”]
[“…没错。”万敌的声音沉了下去:“山之民畏惧改变,更遑论迁徙。战争将至,长老却只打算求和,不愿离开山里。吉奥刻勒斯感到悲哀,愤怒。但他并未放弃。”]
“……”
听着万敌讲述吉奥刻勒斯的过往鲁迅心中感慨:“世人最容易沉溺于眼下的安稳,久居舒适方寸,便再也不愿挣脱既定的现状。”
“吉奥刻勒斯看清了前路的危险,族人却困在旧日的温柔牢笼里不肯醒来。山岳并没有困住他们,而是他们自己困住了自己……”
鲁迅轻声叹息,他倒也理解山之民的心思。
那些山之民绝对不是害怕战火和纷争,而是心中的怠惰与怯懦,加上习惯了旧俗,便畏惧所有改变。
“...可世上的万事,从来都是不破其旧,无以立新。”
“守着腐朽的安稳,看似保全一时平和,实则是将命运亲手交于风雨。”
“倘若明知祸事将至,仍闭目自欺、固步自封,最终只会被灾祸彻底吞噬。”
鲁迅微微蹙起眉,目光仍锁在天幕之中,低声喃喃,“就是不知这吉奥刻勒斯之后是怎么做的。”
他心中清楚,对方如今能落下「开山者」的名号流传后世,定然没有就此作罢,是寻到了法子,带领族人躲过这场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