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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空微微一怔:“…怎么?你不打算回去吗?”]
[停云垂下眼帘,冷静分析:“幻胧处事心狠手辣,可最该被除掉的我却活了下来,阮·梅大人与仙舟素无干系,又为何要对小女子出手相救?”]
[她抬起眼,目光坦然:“想来是停云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他人对弈的棋子吧。”]
[驭空沉默片刻,才回答道:“…联盟内部也有人这么认为,嫌疑人如今正在「玉阙」。”]
“……”
“原来如此。”
商鞅神色沉静肃穆,面露恍然,“难怪那阮·梅会破例出手,救下本该死绝的停云。”
“自停云侥幸留有一线生机,从鬼门关活下的那一刻起,便已然沦为棋局之中。”
接着,他眸光微凝,不由得生出几分探究与疑惑。
“只是若能善利用幻胧意料之外之人,确实能于战局关键处破局生变、发挥奇效。”
“可幻胧乃绝灭大君,停云不过一介狐人商贾,纵使经阮·梅改造、脱胎换骨,修为今非昔比。”
“相较绝灭大君依旧云泥之别,微不足道。”
商鞅眉头微蹙,徐徐道出心中最大的疑窦,“罗刹与镜流,又打算让她在日后的星海棋局之中,于何处、以何种方式,发挥出奇效?”
虽说如今的停云堪称骑兵,但能够发挥的最大效用,也唯有针对尚不知情的幻胧。
这也是让商鞅疑惑的地方。
眼下脱胎换骨的停云,该如何撼动一尊绝灭大君?
…………
[从驭空口中得到肯定,停云微微点头:“如此这般,停云实在不该重返罗浮,为局势平添混乱。不妨顺水推舟,物尽其用?”]
[驭空的目光沉了沉:“物尽其用…是何意?”]
[停云直视驭空的双眼,讲述道:“如今烬灭(毁灭)的烙印在我体内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并且…它们是由幻胧亲手所造。”]
[“如果可以,希望驭空大人将此事上呈将军,送我觐见元帅——这副身躯,也许能帮助联盟向着仙舟的敌人更近一步。”]
[“……”]
[驭空久久地看着她,最终只是轻叹一声,语声复杂:“此前阮·梅只身造访罗浮,也提到了你的事,与星穹列车发来消息几乎是同一时间。”]
[“天将们判断,你的生还不在幻胧计划之内,若运用得当,必能作为一支奇兵,帮联盟取回先机。”]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了几分:“但如此一来,必须对内隐瞒你「死而复生」的消息。我实在希望做决定前,能听听你自己的想法。若你想要回家……”]
[驭空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那我定会力排众议。”]
[停云眨了眨眼,唇角弯起一个弧度:“还好,停云也算替您省了些力排众议的口舌。”]
[驭空却没有跟着笑,目光认真:“前路凶险,你若打定主意要走,我自然没道理阻止。”]
[“但…许是我私心过甚吧,我仍希望能清楚地知道,你的选择是否出于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