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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如果有人说妖族和魔族能在一起切磋技艺,人族和灵族能在一起种植灵药,所有人都会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但今天,妖族的图腾柱和魔族的魔晶徽章立在同一个广场上,灵族的花环环绕在各族之间。这不是天方夜谭,这是我们所有人一起创造的现实。”
“我林天从来不是什么圣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士,一个愿意保护自己身边人的普通人。”
“当年我飞升仙界时,各地还是一片战火。我只有一个念头——让我身边的人不再受欺辱。”
“后来我发现不止我身边的人受欺辱,整个东域、整个仙界的人族都在受欺辱。所以我带着炎黄宗打上了中域,建立了人族联盟,平定了三域。”
“然后我发现光靠武力推翻异族统治是不够的——如果人族只是简单地把异族踩在脚下,那和当年万族大战中的异族有什么区别?”
“所以有了万族议会,有了《仙界宪章》,有了学堂,有了文化节。”
林天的目光扫过焚天雀后、魔洪和灵族的几位长老。
“焚天雀后,当年在审判庭上我问你为什么投降。你说你不想让妖族的人再白白送死。你做到了——西域的妖族巡逻队已经成为各域治安维护的中坚力量。”
“魔洪,当年在审判庭上你问我能不能给魔族一个机会。我说可以。今天你的工坊遍布南域,魔族的年轻修士在学堂里和人族弟子一起修炼。魔族可以靠自己的手艺生存,不必再靠掠夺为生。”
“灵族的几位长老,当年白渊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灵族不该有这样的下场。他的遗愿我替他守住了。”
焚天雀后低头擦了擦眼角,魔洪咬了咬牙没让眼泪流下来,灵族的几位长老已经泣不成声。
“今天这个盛典不是为了庆贺人族的胜利,而是为了庆贺一个事实——万族可以共处。不是谁征服了谁,不是谁奴役了谁,而是在同一个秩序下共存。”
“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说清楚,百年前混沌之影肆虐太虚仙岛的时候,是谁站在最前面?是人族联盟!”
“是谁召唤了混沌之影?是神界的天道宗。神界从来不会保护仙界万族——他们只会把你们当作可以随意牺牲的弃子。”
林天话音一落,广场上顿时一片死寂。
那些经历过混沌之影之战的异族修士纷纷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们当然记得——他们记得混沌之影从虚空裂缝中渗出的那一刻,暗紫色的雾气遮天蔽日。
他们也记得是林天手持破天枪、头顶混沌钟站在虚空中,用气运之光将混沌之影彻底净化。
他们更记得在那一战中,人族联盟的修士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我林天不是圣人,历代人皇是圣人,他们愿意为了人族牺牲一切。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愿意保护身边人的普通人。但有一件事我继承了历代人皇的意志——薪火相传,人族不灭。”
林天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万族广场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旗帜的声音。
然后,不知是谁先跪下。
一个、两个、三个——妖族、魔族、灵族、龙族、凤凰族、麒麟族、人族……
广场上所有人都单膝跪地,低下头颅。
“万族共尊,盟主万岁!”
声音如同山呼海啸,一浪高过一浪。
各族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各族的宝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