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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木轻的视线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一瞬,随后重新看向恋白白,语气松弛地开口问到:“对了白白,你今天没出去吗?”
“没有~”恋白白拖长一点语调回答,紧接着像是想起一桩要紧的事,神色认真起来,身体微微前倾,“但我今天看了一下监视灵宝的画面,肖茗兰和那个叫什么周词的小子出去玩了,只是看了半天没有出现光成和杨露的身影!”
听见这番汇报,傲木轻身子微微挪动,朝着恋白白的方向靠过去,慢慢坐到她的身边,肩头和她挨得不远,神色安稳沉静,放缓了语速说道:“慢慢来,没事不着急,你要做得是观察和通知,若是真遇上危险记得联系我们!”
恋白白郑重地点了点头,把这句叮嘱牢牢记下:“我知道了,木轻前辈。”
姚仙临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后背靠着厚实的软垫,肩头松松垮垮地靠着,眼皮一点点缓慢垂落,脑袋微微歪向一边,整个人的气息渐渐沉下去,好像已经睡着。傲木轻侧头看见沙发上的他,目光一下子放得柔软,唇角浮起浅浅的微笑,低声说道:“最近把他累坏了看来!”
恋白白顺着傲木轻的目光望向那道蜷缩在沙发上的身影,无奈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主动开口提议:“那今天我来做饭吧!”
傲木轻看向她,眉眼柔和,轻声回应:“我和你一起吧,白白!”
恋白白眼睛一亮,轻快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点欢喜:“好啊好啊!”
傲木轻缓缓站起身,刻意放轻脚下的步子,生怕走动的动静惊扰到沙发上休憩的人,转身走进主卧。片刻之后,她从里面抱着一条柔软的毯子走了出来,缓步走到躺在沙发上、仿佛已经沉沉睡着的姚仙临面前,屈膝蹲了下来。她小心翼翼地将毯子铺开,一点点给他盖好,盖住他露在外边的手臂与肩头,而后抬起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眼底盛满温柔,唇边漾着淡淡的笑意。姚仙临闭着眼,呼吸绵长均匀,依旧安稳的睡着,没有任何动静。
恋白白也随之起身,脚步放轻,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轻轻推开厨房门,迈步走进去,站在里面静静等候着。
傲木轻直起身,拍了拍衣角,准备抬脚走向厨房,就在这个瞬间,原本静静躺着的姚仙临忽然抬起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他的双眼依旧紧紧闭着,嗓音蒙着一层浓重的睡意,含糊地开口:“老婆,一会我来做饭就好了!”
傲木轻身子猛地一顿,眼底掠过一丝错愕,愣了下,轻声反问:“嗯?不是睡着了嘛?”
话音落下,姚仙临的手指缓缓松开,收回那只手,重新落回原处,维持着方才的姿势继续躺着,仿佛方才伸手的举动只是一场朦胧睡梦里的本能。傲木轻没有怪他,望着沙发上的人,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微笑,停顿片刻,才转身,稳步走向厨房。
窗外的晚风悠悠掠过整个院落,院墙边上丛生的草木被气流拂动,枝叶轻轻摇晃,不时还能听到一点知了发出的细碎声响,断断续续,在黄昏的空气里慢慢飘远,和屋内隐约传来的、属于厨房的轻微动静遥遥相映。暖黄的灯光铺满屋子,所有紧绷的戒备都暂时收了起来,这一刻,这里没有任务,没有追踪,没有需要提防的危机,只有属于几个人独有的、松弛安稳的烟火气息。沙发上的少年半梦半醒,厨房之中两人预备着手准备晚饭,墙上的合照安安静静,把这一段平和的黄昏稳稳容纳下来。风时不时从窗缝溜进来,掀起窗帘小小的一角,带着郊外独有的清润,缓缓淌过客厅的每一处角落,连空气都跟着慢了下来。没有人催促,也没有急迫的要事,时间仿佛在这里,走得格外平缓。
画面一转。
北方域清泷市谢韩的家里。
谢韩也就是用了仙阶化行杀招变化的夜芸露,方才一路踏着落雪,回到这间属于谢韩的住宅。室外凛冽的寒风还缠在他的衣料与发丝之间,冰雪的寒意浸透外衣。他站在玄关,抬手抓住黑色羽绒服的衣领,将这件厚重御寒的外衣脱了下来,抬手挂在墙上的衣钩上,衣料顺着挂钩垂落,外衣褪去之后,里面那件简洁的白色短袖便露了出来。他微微弯下腰,换上摆放在门边的居家拖鞋,鞋底贴上室内温度适宜的地板,站直之后,目光慢慢扫过整个客厅,视线从沙发,到一旁的边柜,再到通往里屋的门洞,缓缓巡过一圈,客厅里面没有任何人。
谢韩(夜芸露)脚步放得缓慢,鞋底踩在客厅厚实的地毯上,几乎发不出半点声响,慢慢走到沙发边上,侧身坐了下来。他后背轻轻靠在柔软的靠垫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沙发扶手粗糙的织物纹路,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落下来,掩住眼底翻涌的思绪。夜芸露暗自纳罕:奇怪谢韩爸妈去哪里了?
谢韩(夜芸露)抬手探进衣兜,把属于谢韩的手机取了出来,拇指在电源键轻轻一按,屏幕骤然亮起,柔和的冷光映在他的脸上。他一眼就看见消息列表里那一条还没有读取的信息,发送人备注是谢韩妈妈。谢韩(夜芸露)指尖轻点,点开这条消息,目光一行一行扫过屏幕上面的文字:小韩,今天我和你爸出去约会了哟,要晚一点才回来。谢韩(夜芸露)安静看完,指尖在输入框敲下文字,随后按下发送,回复到:知道了妈妈!
发送完毕,谢韩(夜芸露)把手机放在身侧的沙发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转瞬即逝的弧度,音量压得很低,小声嘀咕:“还真是浪漫啊!”
他在沙发上安静坐了一阵子,耳边只有屋子里面安静的回响,外面风雪的动静隔着墙壁隐隐传进来。片刻之后,谢韩(夜芸露)缓缓站起身,脚步平稳,慢慢起身走向阳台处,伸出手,握住阳台推拉门的把手,向外打开了门。
凛冽的寒气迎面扑来,大朵大朵细碎的雪花,在夜空之中纷纷扬扬往下飘落,漫天飞雪铺满眼前视野。天色已然彻底沉落,整座城市浸在浓稠的夜色里,就算到了夜里,依旧能听见附近街道传来阵阵喧闹,商贩吆喝、路人交谈的声响隔着风雪隐隐悠悠地飘过来。谢韩(夜芸露)静静立在阳台门槛边,抬着头,目光凝望着外面纷飞落雪,周身气息沉静。裸露在外的肌肤,虽受寒风侵袭,却仿佛并未过多被刺骨寒意影响,他就这么伫立原地,默然望向风雪。视线追着漫天翻飞的雪片飘远,思绪也跟着漫向别处,冷风卷着碎雪,一阵阵扫过他的肩头。这般伫立片刻之后,涣散的思绪才慢慢收回,谢韩(夜芸露)抬步退回屋内,伸手拉动推拉门,将阳台合上,把屋外漫天风雪隔在了门外。
隔绝风雪之后,屋内的暖意缓缓裹住他,谢韩(夜芸露)转过身,才慢慢走回到沙发边上,重新坐了下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垂落的眼睫轻轻颤动。夜芸露暗自忖度:五域庆典这个节日只有两天了结束了,人群变少,我被发现的几率就会变小,风木那群家伙和北方域其他仙者就会更难找到我!
翻涌的思虑一点点平息下去,夜芸露的内心慢慢恢复平静,不再被惶惶的担忧裹挟。谢韩(夜芸露)伸出手,拿起搁置在茶几表面的电视机遥控器,指尖按下电源按键,直接打开了电视。屏幕瞬间亮起,光影在屋子里面散开,此刻频道之中正在播放一出偶像剧,演员的对白声顺着扬声器流淌出来,填满这间安静的屋子。谢韩(夜芸露)盯着屏幕看了短短片刻,指尖再次按下换台键,画面一闪,换了一个频道,里面正在播放着动漫。夜芸露暗自思忖:还是看些符合现在身份的剧吧,就当打发打发时间了~
谢韩(夜芸露)向后微微靠进沙发里面,一只手随意搭在沙发扶手,遥控器松松握在另一只手里,视线落在电视不停流转的画面之上。屏幕的光一阵明一阵暗,映在他的脸上,明明周遭热闹的人声从电视里不断涌出,可他周身却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孤寂。他此刻扮演着谢韩,享受着这个身份带来的安身之处,这份普通人家的闲适、平淡,是一层绝佳的保护壳。只要他稳稳扮演下去,不露出任何破绽,等到这场盛大的庆典落幕,街上人流散去,搜寻他的压力便会随之减轻。
窗外的雪还在不停地下,这是属于北方域清泷市永恒不变的风景,无论外界走到哪一个时节,这里永远飞雪漫天,寒风不息。风雪拍打在阳台的玻璃上,留下一道道转瞬化开的水痕,风声低低呜咽,和屋内电视的声响遥遥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