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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风雪下的戒备与暗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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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域,凝寒市。

这座扎根在大雪山脉腹地的城市,常年被冰封雪裹,寒风终年不息,飞雪岁岁不歇,是五域最严寒甚至是北方域、最清冷的地域。即便是五域庆典盛大开启的今日,天空依旧飘着连绵不断的细碎白雪,冰凉的北风穿梭整座城市街巷,刮过楼宇、街道、商铺与行人肩头。

但极致的严寒,丝毫压不住半分节日热度。

整座李家城彻底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肃穆,大街小巷挂满五彩庆典条幅与彩色灯饰,家家户户门前点缀着节日挂饰,街头摊贩林立,小吃香气弥漫整条长街。往来行人摩肩接踵,男女老少尽数出门游玩,孩童奔跑嬉闹,笑声穿透风雪,商贩吆喝此起彼伏,满城喧闹、满城烟火。

冰雪覆城,却人声鼎沸,冷冽风雪与滚烫人间热闹交织,形成极致的反差画面。

李家城中心,李家宗族会议大厅,却与城外喧嚣彻底隔绝,寂静得落针可闻,肃穆压抑。

整座会议大厅空间宽阔方正,装修简约庄重,墙面是沉稳的深灰色哑光质地,地面铺设光洁的深色地砖,整齐的长条实木会议桌平行排布在厅堂中央,桌椅干净规整,一尘不染,处处透着李家宗族世代恪守的严谨规矩。

大厅正中央的正北墙面上,高悬着一件古朴厚重的紫色披风。

披风面料历经岁月沉淀,质感坚韧古朴,边缘带着淡淡的时光磨损痕迹,却依旧平整肃穆,披风正中央,绣着一个笔锋凌厉、苍劲雄浑的鎏金“李”字,字体端正霸气,是李家世代传承的宗族象征,静静悬挂在墙面,无声彰显着千年世家的底蕴与担当。

李占身着一身朴素沉稳的土色长袖衣衫,身姿挺拔直立,静静伫立在落地玻璃窗前。

他脊背绷得笔直,是一族之长常年养成的端正姿态,可此刻那双宽厚沉稳的眉眼却紧紧蹙起,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褶皱,原本沉稳平和的面容覆满浓重的焦虑,眼底层层叠叠堆满化不开的沉郁。

周身空气仿佛都跟着他的心境一同沉了下来,肃穆的大厅里,只剩他一人绵长压抑的呼吸声轻轻回荡。

他双手握持着亮着光屏的手机,指腹微微收紧,指尖轻压机壳,力道不自觉加重,目光一瞬不瞬、死死锁定在手机刷新的消息界面之上,视线紧绷,不敢有半分松懈。

屏幕之上,一条条消息持续刷新滚动,全是李家外派族人今日在外执行巡查、值守、安保任务的实时报备记录。每一条消息都标注了执行人员姓名、巡查片区、执勤时长、现场状况,内容详尽规整,汇报统一正常,全程无任何异常、无任何突发、无任何疑点。

李占的视线一遍又一遍反复扫过全部消息,从上至下,再从下至上,反复翻阅、反复核对,不放过任何一个字眼、任何一处细节。

他一遍又一遍刷新页面,指尖滑动屏幕的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焦灼,心底怀揣着一丝微弱的期盼,期盼能有一条不一样的消息弹出,期盼能捕捉到一丝蛛丝马迹。

可屏幕之上,千篇一律的正常报备,从头到尾,没有半分关于夜芸露的踪迹与线索。

彻底空白的排查结果,没有线索、没有动静、没有痕迹,这份死寂的平静,非但没能让李占安心,反而让他心底的不安如同雪原寒雾一般,层层堆叠、疯狂蔓延,沉甸甸压在胸口,让他心绪愈发沉重压抑。

他双唇轻轻抿紧,下颌线微微绷紧,沉默伫立窗前许久,目光透过明净的落地玻璃,望向城外漫天飞雪与喧闹人海,最终压低声线,嗓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小声独自嘀咕:

五域庆典这个节日期间,人多繁杂,要是夜芸露展开行动,后果可不堪设想,虽然她会有被发现的风险,但是她要是敢赌,我可不敢赌,莉莉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话音轻落,消散在寂静的大厅之中。

他依旧伫立不动,目光悠远凝重,眼底思虑万千。城外越是热闹繁杂,他心底的警惕就越是浓烈,人潮混杂、鱼龙混杂,所有人都沉浸在节日欢愉之中,戒备松懈、心神放松,这是最容易藏污纳垢、最容易隐匿行踪、最容易突发危机的时刻。

就在李占心神沉郁、万般思虑翻涌之际。

“笃、笃。”

两声节奏规整、轻柔有度的敲门声,骤然打破了大厅死寂。

声音不轻不重,沉稳规矩,是族内晚辈专属的敲门方式,瞬间将李占纷乱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当即收敛周身所有沉郁心绪,压下心底翻涌的焦虑,眉眼稍稍平复,身姿重新端稳摆正,沉声从容开口:“进。”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一道缝隙,随后完全敞开,李婉清身姿轻盈地缓步走入大厅。

她身上穿着一件蓬松厚实的纯白色长款羽绒服,面料柔软蓬松,版型利落干净,将她纤细柔和的身形稳稳衬出,长发温顺垂落在肩头,眉眼清浅干净,神色淡然从容,周身没有半分慌乱焦躁。

进门的第一时间,她抬手轻轻拉动门板,将会议室大门严丝合缝合上,彻底隔绝走廊外的细微声响,将整片大厅的静谧重新封存。

随后她抬手,动作轻柔舒缓、不急不缓地脱下身上的白色羽绒服,双臂弯曲,稳稳将蓬松的外套抱在怀中,动作优雅规整。

羽绒服褪去后,内里一身干净素雅的纯白色长袖衣衫显露出来,简约大方,干净利落,贴合她沉稳温柔的气质。

她抬眸,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前伫立的李占,语气温柔恭敬,清甜平和:“族长~”

李占见到来人是李婉清,紧绷多时的肩背微微松弛,眉宇间的凝重稍稍褪去几分,当即迈步从窗前转过身,面向晚辈,语气温和地询问:“婉清,有什么事吗?”

李婉清站姿端正规矩,目光坦然直视李占,神色始终平淡从容,没有半分波澜,语气平稳笃定,条理清晰地开口劝慰:“族长,这五域庆典时期,夜芸露大概率是不会出现的,就算出现我们不是仙者,而她大概率又是用了仙阶化行杀招的状态伪装成别人,我们也认不出她的!”

她所言句句属实,理智客观,精准点出李家当下最大的局限,也道出最现实的局势,试图抚平族长过度紧绷的心神。

李占静静聆听着她的话语,缓缓微微点头,心底全然清楚对方说的都是事实,可心底深处的顾虑与警惕,依旧无法彻底消解。

他语气平静沉稳,字字都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与审慎:“你说的我都明白,人多繁杂她若是敢行动,大概率也会直接暴露,但若是她敢怎么办!”

他最怕的从不是必然的危机,而是万分之一的冒险,是对手不计后果的豪赌。夜芸露心思莫测、行事不羁,无人能笃定她的选择,可他身为李家族长,肩负一方安稳,他赌不起,也绝对不能赌。

李婉清神色依旧沉稳笃定,认真垂眸应声:“明白族长,我们会正常出外出任务的!”

李占望着眼前尽职尽责、沉稳可靠的晚辈,眼底掠过一抹体恤与动容,语气柔和了些许,带着连日戒备的疲惫:“辛苦你们了,婉清~”

李婉清轻轻摇头,眉眼浅浅漾开一抹温柔淡然的笑意,语气坦荡坦然:“没事族长,只是你考虑的很全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还是正常借着外出任务搜查比较好一些!”

她完全理解族长的谨小慎微,佳节乱世,有备无患,永远是最稳妥、最不负责任的选择。

“去吧~”李占轻轻抬手,轻声温和吩咐。

李婉清乖巧点头,动作利索流畅地重新将白色羽绒服穿好,抬手拉起衣帽,稳稳戴在头上,将大半张脸颊温柔隐在帽檐之下,随后转身轻步离去,动作安静利落,再次轻轻合上会议室大门。

一瞬间,偌大的会议大厅再度归于死寂,空旷清冷,整片空间彻底只剩李占孤身一人。

四周安静得极致,门外遥远的喧闹、风雪的声响全部被厚重墙体隔绝,厅内静得可以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再度缓步走回落地窗前,身姿静静伫立,目光穿透明净的玻璃,望向窗外漫天纷飞的白雪,望向街巷川流不息、欢声笑语的热闹人群,唇齿轻动,压低嗓音,细细呢喃出心底所有坚守与思虑:

正是因为是有五域庆典时期,才更要做好搜查,才能第一时间通知到莉莉和风木前辈,若是什么都不去做,万一夜芸露或者是其他人敢冒这个风险了,就像那个张江在新闻里敢化行夜芸露来暴露自己的位置,逼着风木前辈现身,搞得最后还死在了兆头镇的一个公园里,用自己的命给夜芸露创造了没有风木前辈防守的逃跑路线。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我们李家是英雄家族,虽然还对付不了夜芸露,但我们也该做好我们本该做的事,就算没有夜芸露,没有发生任何事发生,我们也该在五域庆典期间做好该有的防备!

他静静凝望着满城盛世烟火,眼底神色愈发坚定肃穆,周身气场沉稳有力。

张江的结局历历在目,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这群人可以不计代价,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李家虽战力有限,无法抗衡顶级仙阶强者,却永远坚守本心、坚守职责、坚守底线,不求立功,只求无过,只求在危机来临之前,做好所有防备,守住一方安稳。

风雪簌簌落满窗外城池,热闹烟火绵延不绝。

李占眸光笃定,字字铿锵,轻声立下心底誓言:“我不会让你夜芸露有敢赌的机会的!”

坚定的话音落定,他依旧伫立窗前,目光沉沉守望着整座风雪城池,始终不敢有半分松懈。

画面骤然一转。

北方域,清泷市中心。

与凝寒市凛冽刺骨的暴风雪截然不同,清泷市的风雪温柔细腻,治愈绵长。

厚重的云层铺满整片天际,看不到明朗的日光。漫天细碎洁白的雪花悠悠扬扬、缓缓飘摇,从高空温柔坠落,一片片拂过高楼大厦、街头行道树、繁华商铺与人潮人海,流动的空气裹挟着细碎雪沫轻轻掠过街巷,不燥不烈,温柔至极。

整座清泷市彻底沉浸在五域庆典的盛大氛围之中,城市主干道挂满节日彩灯与庆典条幅,沿街商铺灯火璀璨,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放整齐,游人成群结队、结伴出游,街头欢声笑语连绵不绝,温柔风雪搭配人间烟火,将整座城市衬得温柔又热闹。

市中心繁华人行道上,人潮涌动,往来游人步履悠闲,皆是过节放松的模样。

三道年轻的身影并肩缓步前行,融入满城温柔热闹的光景之中。

居中的少年眉眼温润,身形清俊,一身蓝色毛绒外套干净柔和,气质温顺无害,这便是用了仙阶化行杀招变化成了谢韩的模样的夜芸露。

谢韩(夜芸露)身姿挺拔清瘦,行走间步履松弛温和,眉眼干净澄澈,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润气质,看上去就是性格柔和、待人温顺、干净普通的少年,毫无半分锋芒,完美融进市井人群之中。

他身前走着两名元气鲜活的少女,气氛轻快温柔。

走在最前方的是陈思琪,一身粉白相间的毛绒外套柔软可爱,版型宽松温柔,衬得她肌肤白皙、气质清甜。乌黑柔顺的长发被她精心扎成两个对称乖巧的麻花辫,辫尾微微蓬松,随着走路的步伐轻轻左右晃动,灵动又可爱,眉眼鲜活明媚,浑身透着少女的元气与温柔。

陈思琪身侧紧紧牵着的是胡甜甜,她穿着一件宽松柔软的纯白色羽绒服,版型休闲随性,一头自然蓬松的小卷发俏皮灵动,发丝柔软轻盈,笑容开朗明媚,性格活泼跳脱,一举一动都充满朝气,格外热闹。

三人刚刚结伴吃完午饭,午后闲暇时光温柔惬意,街头喧嚣热闹,风雪轻柔拂面,落在肩头、发梢,转瞬融化,留下一丝微凉的湿润,舒服又松弛。

陈思琪走着走着,察觉到身后的人步伐稍缓,她微微侧过精致的小脸,回头望向缓步随行的谢韩(夜芸露),弯弯的眉眼盛满明媚笑意,语气轻快娇俏,带着少女独有的软糯质感:“谢韩,走快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