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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天从仓库里拘了一套灰布道袍出来。
这套衣服得稍微改造一下。
改漂亮难，改成乞丐装还是很容易的。
片刻之后。
看着眼前的道袍，自个忍不住笑了。
领口挂着两块补丁，针脚歪歪扭扭，是全真教外围杂役的标准装束。
他催动千面诀，面皮微微发胀，眉眼拉宽，颧骨垫高，转眼变成个面相憨厚的青年。
他蹲下身，双手沾了些灰尘往脸上抹了几把。
额角，耳后，脖颈处，都没落下，连指甲缝看上去都有些脏兮兮的。
乍一看，就是个常年风吹日晒的粗使杂役。
叶小天很快出现在落霞峰山脚下，一支杂役队伍正往山上搬运灵蔬。
竹筐摞得老高，里面装着刚摘的雪心草和青灵菜，还沾着晨露。
叶小天扛起两筐就插进队伍末尾，脚步沉缓，跟周围人别无二致。
旁边一个瘦高杂役侧头看了看他。
“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啊。”
“前儿刚入教，分派到菜圃干活。”叶小天憨声憨气回话，头都没抬。
瘦高杂役哦了一声，也没多问。
“今天运气差，赶上外山岗哨盘查严格，一会儿问话老实点。”
“多谢老哥提醒。”叶小天微微躬身，姿态放得很低。
“对了，一会儿卸完货别瞎逛。”瘦高杂役压低声音，“后山那边最近管得严，乱闯要挨鞭子。”
“晓得晓得，我就认个路，哪敢乱跑。”叶小天搓了搓手，一脸老实巴交的模样。
瘦高杂役点点头，转头跟着队伍往前挪，没再搭话。
到了外山岗哨，两名持剑弟子拦下队伍。
领头的弟子扫了众人一眼，指尖敲了敲竹筐。
“都抬起头，出示腰牌。”
杂役们纷纷摸出木质腰牌。
叶小天早备好了仿制的杂役腰牌，指尖夹着递了过去。
他垂着眼帘，呼吸放得平缓，连心跳都压慢了半拍。
岗哨弟子翻了翻腰牌，又抬眼扫了他两下。
“菜圃的？怎么跑后山送菜？”
“管事临时调的，说后厨缺人手，让俺过来搭把手。”叶小天声音发颤，装作紧张的样子。
岗哨弟子嗤了一声，把腰牌扔回他。
“进去吧，卸完货立刻下山，不许乱逛。”
“晓得晓得。”叶小天连忙接住腰牌，扛起竹筐跟着队伍往里走。
顺利过了岗哨，他心里松了半口气。
千面诀加仿造腰牌，外山岗哨果然查不出来。
这第一步，算是稳了。
队伍到了后厨外的空场，众人纷纷卸筐。
管事拿着账本挨个清点，嘴里还不停催着快点。
叶小天故意落在最后，趁管事低头记账的空档，脚步一拐就绕进了侧边的林子里。
他贴着石壁疾走如飞，专挑树影浓密的死角。
一路避开两处巡逻的弟子，摸到了落霞园后侧。
这里是值守视野的盲区，堆着半人高的废石料，正好藏身。
他蹲在石料后面，探头往园门方向瞅去。
两名元婴值守正转身清点刚送来的灵蔬，背对着他这边。
嘴里还念叨着这批灵蔬品相不好，要打回去重摘。
就是现在。
叶小天屏息凝神，悄然开启混沌魔眼。
淡紫微光扫过园墙的禁制光膜，层层阵纹在视野里铺展开来。
他逐寸扫过禁制，指尖在石面上轻轻敲击。
三息过后，他目光一凝，找到了一处阵纹衔接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