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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到沈逸之的住处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沈逸之租住的是一座小院,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了。沈逸之站在门内,穿着一件干净的长衫,看到她,微微一笑,侧身让开一条路:“清墨,你来了。快进来吧。”她跨过门槛,走进院子。小院里收拾得很干净,墙角种着一丛修竹,在晚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正屋的门敞开着,昏黄的灯光从屋内透出来,将门口的一方地面照亮。她跟着沈逸之走进正屋,看到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菜——一盘清炒时蔬,一碟酱牛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还有一小碟花生米。菜色不多,但每一样都做得精致而用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沈逸之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然后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拿起酒壶,倒了两杯温热的黄酒,将其中一杯推到她的手边,开口说道:“清墨,粗茶淡饭,不成敬意。你尝尝我的手艺。”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温热的黄酒,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驱散了冬夜的寒意。她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牛肉放入口中,细细地咀嚼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由衷地称赞道:“好吃。逸之,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好的厨艺。”
沈逸之听到她的夸奖,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的光芒,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筷青菜,开口说道:“一个人住久了,总得学会照顾自己。你喜欢就好,多吃一点。”
两人便对坐着,一边吃菜喝酒,一边聊着天。屋内的炭火烧得很旺,将整个屋子都烘得暖洋洋的。窗外传来呼呼的风声,但屋内却温暖而安宁,仿佛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以及桌上那些冒着热气的饭菜和两杯温热的黄酒。
吃到差不多时,她从怀中取出那个精心绣制的书签,放在桌上,推到沈逸之的面前,开口说道:“逸之,这是我自己做的书签,绣了几竿竹子,不算贵重,是我的一点心意。祝你生辰快乐。”沈逸之看着她推过来的那枚书签,微微一怔,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凑到灯下仔细端详。青色的布料上,几竿墨竹亭亭而立,竹节分明,竹叶舒展,针脚细密而均匀,每一片竹叶的姿态都各不相同,却又和谐统一,仿佛真的有一阵风吹过,那些竹叶便会轻轻摇动起来。
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用指腹轻轻抚过那些绣线,感受着那些微微凸起的纹路和温度,仿佛能感受到她一针一线绣制时的那份专注和心意。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沉而明亮的神色,声音有些微微的沙哑,开口说道:“清墨,这份礼物……很贵重。”
她看着他,微微一笑,回答道:“不贵重。只是一点心意而已。你喜欢就好。”
沈逸之点了点头,郑重地将那枚书签收入怀中,贴身放好,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认真而温柔的神色,开口说道:“清墨,你送我的每一件东西,我都会好好珍藏。这幅书签,我会夹在我最常翻的那本书里,每天都看到它。”
她听了他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低下头,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温热的黄酒,以此来掩饰自己微微泛红的眼眶。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一些闲话,直到夜色渐深,她才起身告辞。
沈逸之送她到院门口,她站在门外,转过身,看着他,开口说道:“逸之,今天我很开心。谢谢你的款待。”
沈逸之站在门内,看着她,微微一笑,回答道:“我也是。清墨,路上小心。”
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裹紧了脖子上的围巾,走进了夜色中。冬夜的星空格外清澈,满天繁星在头顶闪烁,仿佛在为她的归途点亮一盏盏微弱的灯。她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回味着今晚的一切——那桌精致的饭菜,那两杯温热的黄酒,以及他看到那枚书签时眼中闪烁的光芒。她心中充满了温暖而踏实的幸福感,脚下的步伐也变得更加轻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