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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梁军前锋抵达七金山脚下时,土河从山脚流过,水面上结了一层薄冰。
山势连绵起伏,杜壆在山脚下勒马,望着那片密林,没有立刻下令行军。
因为从松亭关到这里,他散出去的斥候已经发现了四次异常,首先是密林边缘的鸟群飞起后落下的位置总比自然迁徙多绕半圈,溪边泥地上有几处马蹄印的方向与行军路线垂直,沿途几棵老松的树皮上有弯刀刮过的痕迹等等行军路上最可疑的几项都被他给占了。
杜壆把斥候的回报和自己之前得到的消息拼在一起,他得出一个结论!
斜卯阿里的弓骑兵就藏在七金山里,而且很有可能一路跟着他走了二十里,只是借助地形掩饰的很好,或者说躲藏的很好,只等他露出破绽。
杜壆如今也是大将,下令果决“传令全军,沿土河南岸行军。进林的散骑一概不追。既然这些人女真人想跟,那就让他跟着,让他以为我们没发现。”
山士奇皱眉:“杜帅的意思是故意放他跟着?”
杜壆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若有若无的笑容“放他跟着才好看,他什么时候忍不住。让盾牌手把盾面朝外斜架,内侧留出回射的角度。弓弩手上弦但不举弓,等他冲出来的那一刻再抬。”
山士奇本就也是文武全才,此刻一听顿时明悟,随后笑了!
北梁军沿河岸行军了整整一个下午,斜卯阿里在山林中跟了二十里,始终没找到像样的伏击点。
黄昏时分他终于忍不住了,宋军马上就要走出七金山的范围,再不动手就没有机会了。
他挥手下令,一千五百弓骑兵从林中冲出,斜着插向北梁军侧翼,箭矢如蝗射向最密集的中段。
但他们冲出来的那一瞬间,北梁军的盾牌手同时将盾面翻转方向。
箭矢飞过后大半落在盾牌上,只有少数射穿了士卒的甲胄,但造成的杀伤远不如斜卯阿里预计的那么惨烈。
而就在挡住箭雨之后,北梁军的后排弓弩手已经抬臂放箭,弩箭比弓骑兵的箭更密更狠威力也更大,冲在前面的弓骑兵成片倒下,马匹中箭后跪地翻滚,把背上的骑兵甩进土河岸边的泥滩里。
斜卯阿里此刻也感觉到了不太妙,他在马背上边射边退…
此时已经有一人盯上了他,虽然两军都不知道对面的将领是谁,但是着装上是可以分辨出是兵是将!
此时小李广花荣已经在北梁军阵中策马冲出,他的马速极快,手中的弓更快,在出阵的瞬间,已经一箭飞出,直接射穿了斜卯阿里坐骑的脖颈。
战马惨嘶跪倒,斜卯阿里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摔进淤泥里。
但是花荣的手还没有停下来,他的第二箭已经飞来,把斜卯阿里整个右手钉在了泥地上。
“啊!”斜卯阿里惨叫一声,仰面躺在泥滩,等着第三箭。
第三箭也如约而至,正中咽喉,斜卯阿里抽搐了几下之后,彻底失去了东京。
这一战金军阵亡三百余骑,逃回山林的不超过八百人。
斜卯阿里的尸体被士卒从泥滩里拖上来,首级割了,尸体则是草草埋在七金山脚下。
杜壆没有逗留,而是带着北梁军沿土河继续北上…
另一边拔离速的两千骑兵藏在山隘两侧,目标明确:烧粮车,断粮道,只是他把一切想的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