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秀莲女士那首极具个人主义色彩的重金属DJ版宝宝巴士,还在客厅里回响。
那鼓点野得不行,一下下砸在人脑门上,硬是把屋里快要炸开的火药味给冲散了。
这下好了,乱上加乱,反倒没人吵了。
视频接通了。
屏幕里是王秀莲女士敷着绿色泥膜的脸。
她先是愣了一下,看着镜头里那个哭哭啼啼的陌生圆脸,又看着旁边另一个抢镜的、妆都哭花了的漂亮脸蛋,满脸懵逼。
“小黑屋?”
“被狗咬?”
她听着那两个女孩颠三倒四的控诉,脸上的泥膜因为表情变化一道道裂开了。
而林晚,已经用一个直接摆烂的姿势,缩在了沙发前的地毯上。她不想听,不想看,只想原地飞升,脱离这个让她活了二十几年都没想过的社死新高度。
就在这烂摊子里,江映月,成了唯一一个还正常的人。
她捞起手机的动作,精准,没有半点多余。
她没有挂断。
也没有将摄像头对准自己。
她只是调整了一下角度,将前置摄像头,对准了蜷缩在地上的林晚。
屏幕里,林晚那个写着“别管我让我死”的后脑勺,清晰地出现在王秀莲女士面前。
“晚晚?”王秀莲的声音拔高,充满了担忧,“你怎么了?趴地上干什么?是不是低血糖了?她们是谁啊?你是不是被绑架了?”
一连串的疑问,让林晚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江映月这才将镜头转向自己。那张清冷的面孔,突然出现在王秀莲的视野里,冷静,陌生,又带着一股让人不敢吭声的气场。
她稳稳举着手机,另一只手伸出,一把将快要缩进地缝里的林晚给提溜起来,按坐在自己身边的沙发上。
林晚挨着她,身体还是僵的,但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让她狂跳的心脏,总算慢了一点。
江映月这才垂眸,视线与屏幕里的王秀莲对上。
那双黑色的眸子,一点温度都没有。
“王女士,您好。”
她的声音平直,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地响起。
“我是江映月。林晚的朋友。”
她用陈述事实的口吻,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林晚目前心率125次每分,呼吸频率28次每分,皮质醇水平增高。生理指标呈现应激状态。根据评估,她目前不适宜进行高强度的、复杂的情感社交刺激。”
王秀莲:“……”
秦瑶:“……”
顾清寒:“……”
满屋子的人,都被这段跟ICU交班似的发言给震住了。
王秀莲脸上的泥膜彻底不动了。她隔着屏幕,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江映月。
几秒钟后,老母亲的关注点,从那些她听不懂的专业名词,迅速转移到了更实际的层面上。
她那双因为困惑而睁大的眼睛里,亮起了全新的光。
“哎哟!”她一拍大腿,声音里透着惊喜,“是晚晚的朋友啊!小江是吧?你好你好!”
“你看看你这孩子,长得真俊!这小身板,看着就结实!”王秀莲的语气热情得能把手机融化,“在哪里工作呀?工作稳不稳定?”
来了。
林晚心头一凉。
来自中国式母亲的灵魂拷问,虽迟但到。
这个问题,让客厅里其他几个刚从药物效果里缓过来的女人,也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江映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面试”,没有半分迟疑,那张冷淡的脸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有问必答,依旧是那种汇报式的严谨口吻。
“体制内。”
这两个字一出,王秀莲的眼睛更亮了。
“有编制。”
王秀莲脸上的泥膜笑出了新的裂痕。
“工作对象很安静。”江映月思考了一下,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不会说话,没有社交需求,不存在复杂的婆媳矛盾诱因。”
“噗——”
一直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的周曼,听到这句,再也绷不住了,一口气没上来,直接靠着门框瘫软了下去,发出了痛苦的笑声。
工作对象很安静?不会说话?
这是什么鬼形容!法医的工作对象,能不安静,能会说话吗?!还能引发婆媳矛盾?!
而王秀莲,哪能想到这其中让人毛骨悚然的深层含义。
她只听到了关键词:体制内、有编制、人际关系简单。
完美!
“哎呀,那太好了!太好了!”王秀莲乐得合不拢嘴,对着屏幕里的江映月,那是越看越满意,“小江啊,我们家晚晚就是有点迷糊,人是好孩子,你平时多担待,多照顾她一点啊!”
“职责所在。”江映月言简意赅地应下。
“行行行,那你们忙,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了!记得让晚晚多喝热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