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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当时就惹恼了苗云凤。他不仅是在讨要地图,而且还在羞辱人。他说马家和张家跟他们没什么关系,还再次讽刺金家。苗云凤坚决不容忍,她气愤地说道:“你这老人家要想不让我尊重也好说,我就不再尊重你。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你拿什么证据证明金家不是好人?我爷爷曾经为拯救灾疫做过巨大贡献,他的功绩直到现在,人们都赞不绝口。要不是他拯救当年的那场大瘟疫,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于非命。你这老头,你又做过什么贡献?你有资格评点我们金家吗?一个宝藏有什么了不起,无非就是一些金银铜铁,它比得了人命吗?千万条人命值多少钱?你把污名随便扣到别人的头上,你以为是英雄吗?老了就可以不尊重别人吗?你这叫为老不尊。”
苗云凤真急了,一点也没给他留情。她站起来,啪啪啪地说了这番话,把周围一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有一个托鸟笼子的少爷,一听这小丫头这么能说,拖着鸟笼子就找了过来。苗云凤来的时候并没有穿军装,就怕引起别人的注意。那位托鸟笼的少爷不认识她,还嬉皮笑脸地说:“哟呵,小妞发这么大火气干什么?有什么委屈跟哥说,我帮你的忙,要教训这个老头,我替你出手。”
苗云凤心情不好,看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扭过脸来,用眼睛瞪他,本身是想警告他,可那小子还不依不饶:“吼,还挺厉害。我就喜欢这种妞,要不让哥抱抱你?”他把胳膊一张。
苗云凤一抬脚,砰一下子就把他踹了出去。这小子身子一个后仰,直接砸在旁边的桌子上,哗啦一下子,把桌子砸散了。周围的人哗的一声哄堂大笑,有人笑着喊:“冯少爷,上手啊,上手啊!还敢不敢招惹这小妞?”大家都看着呢。
这位姓冯的少爷,鸟笼子也被打破了,鸟儿也飞跑了。他一翻身爬起来,拍着身上的土,一句话也不敢说了,转头就想往外走。苗云凤大喊一声:“回来!”
这小子听见一声“回来”,还真就不敢走了,扭过脸来,连连说道:“小姐,我、我、我就是开个玩笑,你怎么动这么大火气?我没恶意,我是想帮帮你,你需要就帮,不需要也别动手啊。”
苗云凤一指那桌子说道:“赔钱,赔了茶馆,你再走。”
那小子一听,好像松了口气一样:“哦,好好好。”他从丝绸马甲里掏了两块大洋,拍给了掌柜的,问了一声:“够不够?”掌柜的赶紧说:“够够够,用不了用不了。”然后他甩着袖子就跑了。
老头目睹着这一切,哈哈哈地笑了笑,说:“行,有个性。那小子你不出手,我也得打他。姑娘,看来我对你应该另眼相看了,你果然还是个挺有正义感的人。不过我得说句实话,我十几年在马家,就为了找到他们这张图。想不到,就被你捷足先登拿走了。你知道那个盗图的小姑娘是谁吗?”
苗云凤一愣,问道:“是谁?”
他笑笑说:“唉,你不想想,她平白无故怎么可能去拿那么一张破布条子?那是我安排在马金山身边的卧底,马上就要得手。她拿了东西扔在那儿,是给我的,想不到被你捷足先登了。你说这东西,你该不该还我?”
苗云凤一想当时的情形:自己靠在背阴之处,那小姑娘确实没有看到他。她还以为那一扔是随便扔的,没想到她是扔给这个老头儿。可现在,图确实已经没了。如果东西没有丢失,苗云凤还真不稀罕这东西。宝藏,谁爱抢谁抢,她不喜欢。
所以她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东西真没了,你想要也没有了。等我查找到偷图的人,我要是高兴的话,再送回来。如果始终找不到,你也就别想了。什么宝藏,别看有图,也不一定有。”苗云凤始终觉得这件事情很悬,别看人们传得沸沸扬扬,都认为有,她觉得未必。
老头叹口气说道:“我就说了,你们金家的人贪心太重。你家里本来就有了一份,再加上这一份,再凑三份,你们就可以拿到完整的地图,可以发掘到大宝藏了。可是我跟你说,属于你的你能拿,不属于你的,拿了你也消化不了。”
说完,老头站起来,倒背着手,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你好好想想吧。”说完,他把烟袋杆插在腰里,气冲冲地离开了茶馆,把苗云凤甩在了原地。
苗云凤心想,他还真就不依不饶了。他刚一走,突然后边有人捅了她一下腰。苗云凤一回头,没看到人,眼光往下一垂,一个矮个子在后边,这个人她还认识,正是自己熟悉的那位武大郎,武爷爷。她赶紧笑着问:“武爷爷,你怎么在这里?”
武大郎指了指他的挑子说道:“我能干什么?卖烧饼呗。”他把烧饼挑子挑到了茶馆里,也不知道是刚来还是早就到了这里。他也不打算走,直接用手一按桌面,坐到了对面刚才那老头坐的地方,笑嘻嘻地说:“孩子,今天咱们要喝杯茶。”
苗云凤只好坐下来陪着他。武大郎问道:“刚才那老头是谁,你认识吗?”
苗云凤摇了摇头说:“不认识。”
武大郎又问:“你怎么和他坐在一起了?”一句话把苗云凤问得无话可说。她想想该怎么说呢,是真话实说,还是假话搪塞一下?
没等她开口,武大郎就笑着说:“这个人我认识。”
苗云凤一听就愣了:“你认识?”苗云凤赶紧追问:“他是什么来头?武爷爷,你跟我说说。”
武大郎呵呵一笑说道:“丫头,你答应给我解毒,去翻阅那本古书,你到现在也没给我回复。这药,你给我配成了没有?”
苗云凤啊了一声,确实,武爷爷中毒这件事,她答应了很长时间,可是一直也没帮他彻底解毒。她一伸手抓过武大郎的手,号了号脉,然后发现他的身体很平稳。苗云凤吃惊地说道:“武爷爷,你这身上并没有毒性,毒是你自己解了吗?”
武大郎刷的一下子把手夺回来说道:“解什么解?我能有那么大本事吗?要彻底解毒,我还得靠你。你们金家的医书才厉害。”然后他叹口气说道:“你配不成药也就算了,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也活不了几年了。”
苗云凤有点惭愧,连连地道歉说:“最近我实在是诸事缠绕,脱不开身,还没找到那本书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拿来研究好那方子,给你彻底把毒解了!”说到这儿,他突然想起。武爷爷还有一个哥哥武新海,他们俩长得非常像。虽然还没有证实他们是亲兄弟,但苗云凤已经能推测到他们的关系。此刻他不便细问他们的身世。
赶紧又追问:“武爷爷,你快告诉我,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和你的年龄差不多,你应该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