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雪后初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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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芒再去看的时候,小紫团还在圈里,比刚来的时候胖了一圈,背上的结晶片也硬了一些。圈外面多了两只差不多大的幼崽,挤在圈边上往里探头。金瞳趴在圈旁边守着,看见芒来了才站起来摇尾巴。

芒蹲下来把三只幼崽挨个看了一遍,没病没伤,精神头都不错。“行了,洼地这个小巢算是自己立起来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砂粒,“回去跟贾赦说一声,开春之后洼地这边也得列进巡查范围,让岩雀顺路看一眼就行,不用专门派人。”

入冬之后的古树林安静了不少,紫团的活动范围缩小了,巡查的工作量也跟着减下来。芒把主要精力放在了整理这大半年攒下来的记录上。简图上标的东西越来越多,石殿、石柱空地、洼地、拐弯裂缝、小洞,还有几处待查的圆点,林林总总十来个标记。他把每个标记旁边的字重新描了一遍,又让青岩把岩雀那边的巡查记录本借过来,把每次巡查的日期、珠子数量、粉末补充量都抄到简图背面。

贾赦翻了翻抄好的记录,把简图挂回墙上:“今年就这样了。入冬之后紫团不动,咱们也不折腾。明年开春三件事——小洞沟壁修整、洼地小巢观察、石殿东北那条岔线再往深处探一截。岔线末端那个小洞只是支线的一小股,主岔线可能还往更北边走,等雪化了再探。”

芒把这三件事记在简图边角的空白处,炭条写完最后一笔的时候,金瞳从棚子外面跑进来,嘴里叼着一只不知道从哪儿逮来的灰毛老鼠,往芒脚边一搁,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芒低头看了一眼,把老鼠踢回给金瞳:“你自己吃,我不吃这个。”

金瞳叼起老鼠跑到棚子角落里嘎吱嘎吱嚼去了。棚外古树林方向传来几声闷响,是积雪从树冠上滑下来的声音。芒把简图挂好,往火堆边凑了凑,把冻僵的手伸到火边烤着。冬天才刚开始,但开春要干的事已经排好了,一件一件来。

开春化雪比预想的早。正月末那几天连着出了三个大太阳,古树林里的积雪化了大半,林下地面踩上去软塌塌的,枯枝落叶泡得发胀,走一步陷半脚。芒趁着雪化得差不多了,带着青岩先把石殿到高地驻点的主路踩了一遍,把冬天被雪压折的树枝清到路边,有几处低洼路段积了水,两人用碎石垫了垫,勉强能走。

石殿里过了一冬的紫团明显瘦了一圈,大紫团背上的结晶片颜色发暗,幼崽倒是活下来不少,侧殿浅坑里挤了十来只,砂粒被拱得乱七八糟。芒数了数,比入冬前少了两三只,估计是没扛过最冷的那几天,剩下的状态都还行。石柱顶那颗大珠子还是照常亮着,节奏比冬天快了一些,开春之后灵气流动加快,珠子转得也勤了。

芒让青岩把石殿的粉末补了一遍,自己蹲在石柱旁边把紫团挨个扒拉了一遍,把几只背片发暗的挑出来单独放到侧殿浅坑里养着。“这几只亏了膘,让它们先在浅坑里养半个月,等背片亮回来再放回主殿。”青岩应下,把补粉末的量记在本子上。

从石殿出来,两人顺路去灌丛底下的小洞看了一眼。洞口外面的沟壁经过一冬冻融,北边那截填过裂缝的地方又裂开了一条细缝,不宽,但能看出在往深里走。芒蹲下来看了看裂缝走向,又抬头看了看沟沿上的树根,几棵老树的根从沟沿伸下来,把沟壁撑得有点鼓。

“根把沟壁顶松了。”芒拿铁骨草矛的尖头把裂缝里的松土剔出来,填进去一把碎石,“光糊黏土不管用,得把树根截断。青岩你明天带把短锯来,把这棵老树伸下来的侧根锯掉,别锯主根,锯侧根就行。锯完了再把沟壁重新填实。”

小洞里面倒是没什么变化,石台凹槽里的珠子稳当当的,珠子表面的光泽比入冬前亮了一些,底下的灵气丝顶得很稳。地面纹路里的粉末颜色从黑紫转成了深紫,说明灵气一直在走。芒蹲在洞口看了一会儿浅沟里的灵气流动,感觉比冬天强了不少,沟底碎石缝里能明显觉出有风在往外渗。

“这洞算是彻底活了。”芒从沟里爬上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开春之后紫团要是从石殿往这边散,第一个落脚点应该就是这附近。回头你巡查的时候留意一下洞口周围有没有新爪印。”

青岩把沟壁裂缝的尺寸量了记在本子上,两人沿原路返回。走到洼地孔洞附近时,芒远远就看见碎石圈那边有动静。金瞳先一步窜了过去,在圈外面停下来,尾巴摇得挺欢。芒走过去一看,圈里那只小紫团还在,比冬天胖了不少,背上的结晶片硬邦邦的,颜色也正了。圈外面多了两只差不多大的幼崽,正挤在圈边上往里拱,圈里那只抬起头看了它们一眼,没理,继续舔砂粒。

“这三只算是把洼地当窝了。”芒蹲下来看了看圈周围的爪印,比冬天多了不少,从洼地往拐弯裂缝方向来来回回踩出了一条细道,“让它们在这儿待着,开春之后看看能不能再聚几只过来。洼地这个小巢不用特意管,顺其自然就行。”

真正要探的是石殿东北那条岔线深处。去年秋天只探到灌丛底下的小洞,岔线从小洞往东北还有没有延伸,当时芒追了百来步就被密灌丛挡住了,没硬钻。现在雪化了,灌丛掉了叶子,底下的空隙露了出来,该往里探一截了。

芒回去跟贾赦汇报了开春巡查的情况,重点提了岔线深处的事。贾赦把简图铺开,指着小洞往东北方向画了一道虚线:“小洞那个石台是岔线末端的一个节点,珠子放进去之后节点激活了,灵气从石台往西南渗。但岔线本身从石殿分出来之后,除了往小洞这一股,可能还有别的分支。你从小洞往东北再探百来步看看,如果岔线断了,那说明小洞就是尽头;如果岔线还在往北走,那就得摸清楚它通到哪儿。”

第二天芒带着青岩和金瞳出发,这回多带了两样东西:一把短锯和一卷麻绳。麻绳是用来做路标的,灌丛深处容易转向,每走十步在树干上系一截麻绳,回头顺着绳子就能摸出来。金瞳走在前面,芒跟在后面把感知往前探,青岩殿后,每走一段就回头看一眼麻绳还在不在。

从小洞往东北钻了约莫五十步,灌丛忽然稀疏了一些,底下的浅沟变宽了,沟壁两侧的碎石护壁断断续续还能看出来,虽然塌了大半,但走向没变。沟底硬土上的脚印比小洞附近清晰得多,芒蹲下来把落叶拨开,露出几道踩得很深的印子,脚尖朝东北,脚后跟朝西南,是往东北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