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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的这次深入,芒走得更远。
从古树林现有的最北一处紫团巢继续往东北,林子密得几乎走不动路。青岩在前面开路,铁骨草矛当砍刀使,藤蔓和灌丛被一根根削断,才勉强清出半人宽的窄缝。芒跟在后面用感知探路,金瞳走在最前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嗅一嗅地面。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金瞳忽然停下来,朝前方偏右的方向竖起了耳朵。芒蹲下来将感知向前延伸,在前方约莫七八十丈远的位置触到了一片极大的灵气异常。那片区域的灵气浓度比石柱空地高出数倍,而且分布极其规整,从中心点向外辐射的范围比石柱空地大了好几圈。
芒站起来,招呼青岩和两个核心猎手跟紧,朝那个方向摸过去。越往前走,古树越稀疏,地面上的腐殖土逐渐变成了平整的青石板,石板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缝隙里填着紫色的结晶粉末。青岩蹲下来摸了摸石板,抬头看了芒一眼,两人都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一样——这地方有人工痕迹。
又走了几十步,古树彻底让开了。前方出现了一座石殿。
说是石殿,其实更像一个巨大的天然石洞被人工修整过。石殿的入口约莫两丈宽、一丈多高,两侧立着两根粗壮的石柱,柱身光滑如镜,表面刻着跟地面石板一样的细密纹路,纹路中填着紫色结晶粉末,在昏暗的林下泛着微弱的光。石殿内部空间极大,芒站在入口处往里看,能看到殿顶高悬着几根倒垂的紫色钟乳石柱,殿底平整如镜,铺着跟入口地面一样的青石板,石板之间的缝隙中渗出的紫色灵气在殿内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灵气雾。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殿正中央。那里立着一根比石柱空地那根更高、更粗的石柱,约莫一人多高,柱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珠子。那颗珠子比石柱空地那颗更大、更亮,内部的光芒旋转得极其规整,灵气从珠子中持续向四周辐射,覆盖了整座石殿。
石柱周围的青石板上趴着密密麻麻的紫团。
芒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四五十只。大的小的挤在一起,有的趴在石柱正下方吸灵气,有的在石板缝隙间拱结晶碎屑,有的缩成一团打盹。石柱顶上的紫色珠子每亮一下,所有紫团的背部结晶片就跟着亮一下,节奏完全同步。
青岩站在芒身后,半天没说出话来。他跑了这么久古树林的紫团巢,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紫团聚在一起。
芒没有贸然进去。他让青岩和其他两个猎手留在入口处,自己带着金瞳慢慢走进石殿。紫团们对他和金瞳的靠近反应不大,几只小的凑过来蹭了蹭金瞳的腿,大的连头都没抬。金瞳被蹭得打了个喷嚏,退了两步,又忍不住凑回去看。
芒走到石柱旁边蹲下来,仔细观察柱顶那颗紫色珠子。珠子比石柱空地那颗大了一圈,内部的灵气漩涡结构极其精密,旋转速度更快、更稳定。石柱本身的材质跟石柱空地那根一模一样,表面没有任何接缝或刻痕,像是天然形成之后被某种力量打磨光滑的。但石殿入口那两根石柱明显是人工修整过的,地面上的青石板和纹路也带着人工雕凿的痕迹。
这地方以前有人住过。或者至少有人在这里经营过。
芒在石殿里转了一圈,发现殿后还有一个小一点的侧殿,侧殿里同样铺着青石板,但石板上的纹路跟主殿不同,纹路中填充的结晶粉末颜色更深、更细腻。侧殿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个浅坑,坑底铺着一层厚实的紫色砂粒和结晶碎屑,砂粒中散落着几颗拳头大小的紫色珠子——跟柱顶那颗一模一样,只是小了一圈。
芒捡起一颗看了看,入手沉甸甸的,灵气浓度跟柱顶那颗不相上下。他把珠子揣进腰间,从侧殿退出来,又在主殿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出入口或暗室。